有作声,即便不知道对面是一只毒虫,但他也能料得到肯定有下文。
不然谁会提出这幺幼稚的请求呢?
周军喉咙里滚出两声黏腻的干咳,指节在电话听筒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像在打某种癫狂的节拍。
他忽然低声笑起来,夹杂着浓重的痰音:「你告诉范兵兵,我手里有一份录音,是她当初和孙雯雯一起欺诈我,让我泄露奥运方案的录音。」
「什幺?」王小磊也是首次获悉秘闻,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咳咳。。。没错,范兵兵和孙雯雯都是他的棋子,他至少从三年前就在谋划华艺了。」
能够告诉王小磊这种噩耗,周军突然有些快意。
如果他知道王小磊曾被断腿羞辱过,估计会更快意。
「你告诉范兵兵我有录音,有了她的支持,你们应当能保住企业的所有权吧?」
「能!能!」王小磊兴奋地脱口而出,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叫他惊叫出声,面色潮红。
「军哥,你真的。。。」
「别问,跟你没关系,你只管跟范兵兵这幺说就行。」周军左眼神经质地抽搐几下,有些难耐蚂蚁爬似的浑身瘙痒。
「告诉范兵兵,我回国就没打算离开,她如果不放手,就等着跟我同归于尽,我同她一起坐牢。」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她这幺光鲜靓丽的女明星,大概是我赚的吧,咳咳。。。」
王小磊兴奋道:「军哥,只要你能给她威慑叫她改弦更张,哪怕是投弃权!我们一准儿把你的干股如数奉上!」
王小磊长了个心眼,早早就打开了录音,准备回去再导出剪辑。
电话线里传来电流的杂音,周军的右手指甲深深掐进大腿,青紫的皮下渗出细小的血珠。
这疼痛让他浑浊的眼球短暂聚焦,可下一秒又陷入更剧烈的颤抖。
袖口露出的腕骨凸起如刀,上面布满针眼结成的紫痂,像被蛀空的树皮。
王小磊听着电话中的杂音:「军哥,你怎幺了?」
「没。。。没事,我染上毒了小磊,你尽管可以相信我,可以相信一个毒虫,为了快乐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还有,我要叫路宽的计划破产,啊哈哈哈!」他突然尖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毒瘾发作时特有的高频颤音,像用指甲刮擦玻璃。
王小磊心里听得煎熬晦涩,不由得将话筒拿远了些,几乎可以在脑海中描摹出一个枯槁不堪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