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仙感慨道:「梦呓被你听去了残章,成就了佛家讲的因果轮回,业力相牵。」
「看来你上辈子是个蜘蛛精,这辈子叫我掉进了盘丝洞中,和你纠缠至深,再出不来了。」
刘伊妃揶揄地看着他:「盘丝洞里只有我一个,是不是很失望?」
转过山径,曾文秀的墓碑已近在眼前,路宽脸色一变:「妖精!不要胡说,我是正经人。」
少女捂嘴偷笑,看他在自己母亲面前也像个孩子一般,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面。
又是大半年无人打理,墓碑边上野草疯长,枯黄的藤蔓缠绕着青石,几簇倔强的蒲公英从碑座缝隙里钻出,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墓前积了层薄霜,落叶与松针铺了满地,倒显得这方寸之地与山野浑然一体,恰似她生前随性的性格。
路老板从登山包里取出折迭铲、小镰刀和软毛刷,动作利落地先把碑前清理干净。
「你坐这儿别乱动啊,我要开干了。」
「哪有这幺娇贵,我这体格子,说是全中国最强壮的孕妇都不为过。」孕妇不便弯腰,小刘倔强地从他包里找出抹布和保温瓶。
保温瓶中的热水是拿来化冰、好擦拭墓碑的。
路宽看得莞尔,自顾自行动起来,蹲身开始清理杂草。
镰刃划过枯茎的沙沙声里,刘伊妃也没闲着,轻柔地用拿温热的抹布仔细擦拭碑面浮尘。
湖边水汽湿润,冬天的野草结块,路宽好容易才清理得差不多,小刘早已完工,「曾文秀」三个描金小楷渐渐显露,在冬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干完啦,能帮帮你吗?」
路老板擡头,看着巧笑倩兮、眉眼如画的妻子笑道:「马上好了,你跟她说说话。」
「啊?说什幺呀?」小刘莫名有些紧张。
「你上次来说什幺?」
刘伊妃一双凤眼眨巴眨巴,娇憨地笑出声:「忘了,想来是有些失礼的。」
路宽把手里的杂草捆缚好准备丢远,闻言笑道:「她的性格是最洒脱的,从不拘这些礼数,看着你的时候,眼里都藏着笑,很温暖。」
他看着清丽脱俗的少女:「你笑起来跟她还有点像呢。」
「我去再采一些野花来做点缀,你注意安全。」
小刘看着丈夫走远,回身看着墓碑上曾文秀温婉的容颜,湖风掠过她鬓角的碎发,将冬阳揉成细碎的金箔缀在睫毛上。
虽然知道不是路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