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起身,西裤膝弯处绷出两道凌厉折痕,镜片后的眼白因暴怒隐隐有些充血发红。
「混帐东西!」已经年逾六十五岁的老企业家面部肌肉此刻扭曲如树根,太阳穴处青筋随着粗重的呼吸突突跳动。
他恨不得大骂某个藏在后头见不得光的家伙,但以他发火都要躲开女儿的涵养和气度,再是想痛快地骂一骂路宽,也就几句常用的「瘪三」、「册那」等魔都话罢了。
只是此刻突然起身的一阵天旋地转间,老会长不禁想要隔空叩问某洗衣机:
人怎幺可以这幺无耻?!
要跳出来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坏事!
他所认为的「损人不利己」,并不是说问界在没有竞标资格的情况下横生枝节,阻挠自己盘活资产、为公司纾困的大计。
他压根就想着会有这个可能。
是大家在没有战略误判的基础上,你路宽明知道我现在在做什幺,怎幺就敢大喇喇地提刀杀进来?
你真的以为刘领导就能护得住一切嘛!
你路宽最后惹得人厌鬼憎,还讨不来任何好处,连想企图改制以增强企业活力、迈进新征程的宏伟蓝图也被涂抹脏污……
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又是什幺?
出于信息差,马画藤和老会长一样,做梦都想不到他的「神之一手」外,这局棋外还有一手「天外飞仙」。
在他此刻看来,路宽完全就是个冲动行事的「戆大」,老会长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句:小赤佬勿要烦!
挂牌公示还有12天,这相当于老会长正春风得意地迎娶新妾,大摆宴席、宾客满座,路宽却带着前妻家的至亲——
倪广南这位曾为连想立下汗马功劳却被排挤的「技术元老」,以及中科院嫡系研究员张杰,高举《公司法》、《国有资产管理条例》的「休书」直闯喜堂。
倪广南的实名举报和严厉控诉砸向喜案,每一页都记载着当年股权改制时被刻意边缘化的技术派血泪;
张杰的研究员身份则像祠堂耆老当众宣读族规,直指各维度的招标要求,就是为泛海量身定做的「彩礼门槛」。
最令他震怒的是,路宽不仅带人掀翻了喜宴的八仙桌,更将连想二十年来「以市场换技术」却最终「弃技术逐资本」的疮疤彻底撕裂在宾客面前。
这种涉及到身后名的事,叫他无法容忍。
老会长总归也是经历过四十年风风雨雨的人,稍稍发作了一会儿便镇定下来,掏出手机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