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主任啊,不是我不帮这个忙。善登那孩子,你也知道,主意正,脾气犟。他现在正忙着《督公》的后续宣发,还有那个什幺『电影宇宙』的计划,摊子很大,焦头烂额。」
「我这个做老师的,只想着能给他少添心思,哪能还能打扰他的事业啊。他做的事,不只是他自己,也是我们国家电影发展的战略。」
「我这徒弟,小小年纪,肩上担子已经不轻了。」
田力力低声道:「艺术,艺术总归还是很重要的。」
俞剑红擡眼看了看田力力,心里暗爽,你这个老小子,不牛气哄哄了。
「这种艺术上的争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一个年轻人,掺和进去不合适。」
「再说了,他们真想谈,直接联系善登的公司不就完了?何苦让你我两个老家伙在中间传话?」
这话软中带硬,直接把路堵死了大半。
意思很明白,沈善登如今地位不同往日,不是谁想请就能请的。
而且这浑水,既然知道是浑水,何必去蹚。
田力力的脸色更黑了三分。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件憋屈事!
但马可穆勒亲自打来越洋电话,言辞恳切。
蒋志强那边更是几乎带着哭腔。
如今舆论如山倒,《回形针》及其背后的一干人等已是如临深渊,沈善登的沉默比任何攻击都更具毁灭性。
他们找不到直接对话沈善登的门路,只能寄希望于俞剑红这个导师能施加影响。
好友的困境就在眼前,哪怕被轻慢羞辱,田力力也无可奈何。
使劲咬了咬牙,罕见地放低了姿态。
「老俞,话不是这幺说。穆勒先生毕竟是国际电影节的艺术总监,在三大那边还是有话语权的。」
「他也表示了,非常欣赏沈导的才华,未来在国际奖项上,未必不能合作。」
「这顿饭,也算是一个化干戈为玉帛的契机,对善登未来的国际路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当是给我,给穆勒先生一个面子?」
他把国际奖项和马可穆勒的面子擡了出来,试图加重砝码。
闻言,俞剑红很是震惊,而后笑问:「老田,你说这意思,是什幺个意思?我徒弟那句话怎幺说来着,弱国无艺术,我看你之前挺反对的,现在如何?」
俞剑红美滋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看看,这是谁教出的弟子!
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