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有导演陆钏,脸色却异常复杂,不见丝毫兴奋,吩咐中影驻场制片人赶紧处理。
沈善登比他年轻近十岁,却已然站到了他无法想像的高度。
甚至能与他仰望的回形针进行「平等」对话。
这种差距,让他感到一阵无力的眩晕,以及心虚。
他想起自己这部正在拍摄的《南京》,内心深处为了商业,企图模仿《造孽》在严肃历史中植入大尺度。
陆钏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韩三平的电话。
「韩董,我陆钏。打扰您了,新闻上说的,沈导和回形针导演那个对话,是真的吗?」陆钏语气带着期盼。
电话那头的韩三平语气平静,肯定道:「嗯,是真的。北电那边筹备的差不多了。」
韩三平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从双方接触的时候就知道了。
沈善登在《面对面》的完整采访稿,他也找了一份,还复印了好几份,因为一些领导也要看。
得到确认,陆钏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韩董,这沈导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点?回形针导演那边就」
「善登做事,有他的章法。」
韩三平打断他道:「你现在的任务,是把《南京》拍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些事,不到那个位置,想了也是白想。」
陆钏神色更加复杂。
这话,不经意间,刺破了陆钏那点可怜的傲气。
他家境优渥,年纪轻轻已执掌八千万投资的巨制,本是意气风发之时。
可在沈善登面前,他连对方的尾气都看不到,甚至需要前辈用这种近乎「你还不够格」的语气来提醒。
挂掉电话,陆钏看着片场里仍在兴奋讨论的工作人员,心情愈发沉重。
他的电影陷入了瓶颈,他模仿《辛德勒名单》,却拍得四不像,越拍越觉得不对味。
可巨大的投资和各方的压力,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拍。
陆钏闪过一丝念头,秦兰似乎和沈善登的女友大蜜蜜相识。
要不要通过这层关系,向那位年轻的「大师」请教一下《南京》拍摄中遇到的瓶颈,那些关于如何面对舆论场的压力、如何处理电影剧情?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烈的自尊心狠狠地压了下去。
另一边。
韩三平走到窗前。
「不需要他的承认,自有观众为我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