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的决定,自己可以安安心心做事,没想到不但有人写黑材料告自己,连陈虹都遭到了波及。
方致远觉得不能放任不管,不然別人会觉得自已软弱可欺,会变本加厉,他转头对刘思扬道:“等会看到白对联,你站出来大声,要闹得整个家属区都知道。”
刘思扬异地道:“为什么让我出来闹啊?”
方致远平静地道:“我给你讲个真事,吴天明成为西影厂厂长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当官,就请教《人生》的作者路遥。路遥就说,开头一个月你不要说话,就是听他们说,让匯报的人从心理上產生压力,自然就会把你当厂长了。吴天明便不说话,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听车间主任讲。就这样听了一个月,他开了15
分钟的全厂大会,就镇住了场面。
方致远顿了顿:“我希望把事情闹大,只有把事情闹大,才好收拾这个出头鸟。只有这样,其他人才知道我不好惹,以后想找我麻烦,才会掂量掂量。只是我不能出来闹,要是我出来闹,会显得很没有定力,甚至会给人急了的感觉。”
刘思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出来闹,会让那些人以为抓住了你的痛脚,他们反而会变本加厉。你越是镇定,他们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
汽车开进北影家属区,方致远打开车门,从车里出来,就看到陈虹坐在台上,脸上还掛著泪痕,神情有些淒凉,显然是被嚇到了。
他心里有些难受,赶忙问道:“陈虹,你没事吧?”
陈虹看到方致远,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了家长。
她快步走向方致远,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方致远微微嘆了口气,柔声安慰道:“是我连累你了!最近厂里搞改革,我得罪了不少人,他们不敢找我麻烦,就拿你撒气!是我连累了你!”
陈虹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方致远只能轻轻拍陈虹的后背,继续安慰她。好一会儿过后,陈虹终於止住了哭泣,方致远便低声对陈虹道:“等会到了门口,刘思扬开始叫骂,你就开始哭。”
陈虹问道:“为什么啊?”
方致远没有解释:“你按我说的来就行。”
陈虹没有再问,乖巧的“嗯”了一声。
方致远他们跟著陈虹上楼,来到房门前,看到了门上的那副白对联。方致远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连自己都觉得挺渗人的,陈虹晚上一个人回家,突然看到门上出现这样一幅白对联,肯定被嚇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