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分和交情的自己人终究隔着一层。
酒过三巡,菜式精致但没人真在意,话题渐渐放开。
冯小钢抿了口酒,对王塑说:「塑爷,你上次说的那个本子,有点意思,就是那股子拧巴劲儿,得找个能接得住戏的演员。」
王塑眼皮一擡:「拧巴?这叫真实!你丫赶紧定,后面排队的人多了。」
葛尤从手边碟子里捏了颗花生,慢悠悠插话:「小刚哪有功夫琢磨本子?他那《芳华》刚在海南开机没几天,头回拍文工团的戏,天天跟组盯着。」
这话让冯小钢放下酒杯,指尖揉了揉眉心:「可不是嘛,云楠的景还没拍,光海南这边的文工团大院戏就够磨人的。姑娘们的舞蹈动作得抠细节,小伙子们的军姿也得教,半点马虎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喵喵是真不错,舞蹈学院出来的,压腿、下腰都是真功夫,镜头里一站,那股子青涩劲儿正好贴角色。」
他话锋一转,看向满座人笑:「等过阵子拍完海南的戏,我把她带来跟大伙见个面。」
「这姑娘不光戏好,舞跳得更绝,到时候让她给咱跳段《草原女民兵》,都是当年文工团的老调子,保准让各位爷忆忆旧。」
郑小龙在旁接话:「文工团题材不好拍,尤其得抓住那个年代的精气神。你能找到这幺贴戏的演员,已经赢了一半。等你拍完样片,咱再聚聚,明年上映咱肯定得去影院捧场子。」
叶惊敲敲桌子:「都别光说远的,开春我组个局,去坝上跑跑马,喝点烈的,有闲的报名啊!」
这就是京圈常有的「局中局」,真正的交情和合作,往往在这种非正式场合敲定。
桌上冯小钢开始大倒拍《芳华》的苦水,讲述如何调教一群年轻演员找文工团感觉。
吹的天花乱坠————
王长钿侧过身,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旁边的江野,压低声音。
「阿野,我前两天可听说,林建军这个老东西,怎幺晃悠到《流浪地球》剧组去了?」
「不会是又惦记上郭凡团队里那几个从美国回来的特效了吧?你这挖墙脚的锄头,挥得可够远的。」
江野正夹了一筷子清蒸鱼,闻言手都没抖,慢条斯理地把鱼肉放进碟子里,才擡眼瞥了下他。
「怎幺可能,我那舅舅是去学习观摩,人家搞硬核科幻,咱们不得取取经?
再说,咱们的彩条屋以后说不定也得碰这类题材,提前熟悉熟悉流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