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过最后一段山路,不停地在奔跑,越跑越快,抬头看著这晨曦微露的的天际,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扫遍大地,眼眶湿润,声音沙哑:
“师傅,天亮了.”
“师傅,天亮了.”
终於他看见大部队的旗帜在远处摇曳。
黄小山踉蹌著跑进指挥部,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將信封递出,声音嘶哑却震彻人心:
“报告!魏三炮.任务完成了!!”
指挥部,日出。
黄小山扑倒在指挥部门口,满身的血与泥土像一副破碎的战甲。
他紧紧抱著那封血跡斑驳的信,指尖死死攥著,像抓住最后一丝生命。
指挥官接过信封,颤抖著拆开,匆匆扫完命令后猛地抬头,双眼泛红:指挥官:“全军准备!立即突围!”
號角声在山谷中迴荡,沉睡的部队像猛虎般甦醒。
士兵们手握冰冷的钢枪,踏著积雪列队而出,脸上满是寒霜与决绝。
远处炮火已经轰鸣,硝烟混著曙光席捲战场,雪被踩成殷红的河流。
黄小山站在指挥部外的高地上,呼吸急促,眼神茫然,像失魂落魄的孤狼。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白雪之上,冰河开始开裂,夜的寒冷被驱散。
他抬头看著那轮旭日,双眼盈满泪水,喉咙像被刀割一般疼。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魏三炮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那句回声:
“娃娃!跑啊!!跑!!”
以及那句低语:“徒儿.天会亮吗”
黄小山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却坚定:
“师傅,天.真的亮了”
长镜头从黄小山背后缓缓升起,俯瞰整个战场。
一边是浩浩荡荡突围的抗联部队,战旗在晨光中飘扬;另一边是敌人溃散后的阵地,遍布焦土与雪跡;
远处的林子里,只有一顶残破的军帽被风吹起,在阳光下滚落,消失在雪原深处。
背景音乐缓缓响起,是东北抗联的老军歌,由远到近,像无数牺牲的战士在此刻低声唱和:
“白山黑水起硝烟,热血染红雪中天。兄弟何惧身无归,只盼山河早团圆。”
黄小山孤独地站在高地上,身影被晨光拉得极长。
他笔直站立,缓缓举起右手,向著魏三炮牺牲的方向,庄严敬礼。
泪水顺著脸颊流下,却没有一丝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