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不愿意看清,他实在等不住了,他似乎真的很需要这600块钱。然而在那个年代,“分”这个单位的货币还在消费市场上活跃,这样的一笔巨款,对于王金山这样的穷家子弟来说,似乎除了找春兰别无它路。
星期五这一天,他在体育课上,看见春兰独自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石凳上发呆,于是走了过去,春兰不说,他主动说起了借钱的事,说他家里实在顶不住了,他要退学了。
春兰默默地看着王金山,听着他声情并茂的表演,过了很久,她说:“我没钱。”
王金山直接被噎住了。
这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春兰这样一个富家女孩,怎么可能会没有钱呢。这只是礼貌的回绝,然而在泥沼里挣扎的人,看见了一根能把他拉出来的绳子,是不愿意轻易松手的。他变得焦躁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春兰已经把目光从篮球场上收回来:“我没有办法,你还是自己另外想办法吧。”
王金山不甘心:“春兰……”
春兰起身说道:“伱没钱吃饭,可以找我帮你刷饭卡;你缺学习资料,可以告诉我你需要哪些资料我帮你买来。但是请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的钱是我哥哥在外面努力打拼挣来的,不是供你在外面打游戏鬼混的!”
说完,春兰转身就走。
王金山呆呆的看着春兰决绝的背影,目光复杂,神情又有一点恍惚。过了许久,他的眼睛忽然红了起来,嘴里低笑了一声,像是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绝望的干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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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春兰已经回到教室里看书。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一种说法,实际上书是看不进的,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办法让自己静下心来看书。
浑浑噩噩的,一直到晚上。
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本来很安静,到了九点左右,刚好下课,外面忽然响起来一连串“嘭!嘭!嘭……”的声响。
教室里起了骚动。
有同学打开朝窗外看,也有人跑到走廊上,还有人说:“握草,有人在放烟!”
这时候,一个在外面买零食回来的同学兴奋的对春兰说:“春兰,是你哥张云起,她叫人拖了一大卡车的烟,给一个女孩子过生日。”
“春兰,你哥好浪漫!”
“那个女孩叫初见,是高三年级组的第一名,好厉害的。”一堆人叽喳议论着,春兰已经愣住了。
一般人她不会想关心这种事,现在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