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下山治疗,这个大傻帽溜得倒是快。
大家在返回村委会的路上时,气氛还是蛮沉闷的,尤其是那些十八九岁的学生,他们都不知晓放火烧山会面临怎样的刑法,要不要赔钱,会不会坐牢,一个个心里都是惴惴不安的。
这时有两名消防员从前方走过,前面还有一个村民带路,这两名消防员应该是准备赶去山火现场,消除暗火隐患的。
其中一个消防员走在前头,脸上挂着几分兴奋地,对那个带路村民说:“这火你们灭的漂亮哇!竟然能想到反向灭火这种高级战术,要不是这个法子,等我们紧赶上来,这火指定烧进了杉木林,那别讲我们,除了老天爷,哪个都救不了这场火。”
众人听到这话,目光都瞟着张云起,王守道那张黑脸也格外和蔼可亲,他边走边笑呵呵地讲道:“这位同学,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呀,保住了这片山,就是保住了咱们村的命根子哩。”
“火灭了就好,其他都是小事。”
张云起笑笑摆摆手,大有一副功成不必在我的架势!身上冒出来的逼味儿,差点把旁边的陆远舟给熏死。
众人到了村委会,陆远舟的那个女秘书苏楠已经从山下赶上来了,她还带了两个法务,陪着陆远舟一起走了进去。
张云起没进去。
那些事跟他无关,他也没兴趣参与。
他在破破烂烂的院门外找了个板凳坐下,这时候才感到筋疲力竭,浑身酸痛,脸上手上都是黑灰和灼红的痕迹,脑子里唯一的念想就是赶紧滚犊子回家,躺在床上搂个美女睡个天翻地覆。
李雨菲也没有进去。
之前王守道特地找来村里赤脚医生给学生们开了药,但张云起救火去了,一直没有涂。
她一直记着的。 ??
眼下有了空,她立马要张云起把破破烂烂的衣服脱了。
药是一瓶泡了半边莲的山茶油,南方地区治疗热毒疮疡常见的土药,另有一小盒是专治烫伤的万花油。
接近傍晚的夕阳下,张云起的背上露出多处被火星溅起水泡,暗红色的,大小如黄豆,密集分布在肩胛和脊骨两侧,有些已经破皮,渗出浅黄色的液体。他的手臂上还有好几处被马蜂蜇过后肿起的硬块,像突兀隆起的小山包,中央有细小的暗红针孔。
李雨菲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张云起笑:“没事,死不了就行。”
李雨菲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