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永鑫信托常用的几个主力营业部万手大单出现的时间,总是在己方抛压稍缓的间隙,精准而经济,绝不浪费一分钱在无效的拉抬上。
这种节制而精准的托盘,绝不像是绝望防守,而是在构筑反击的阵地!
徐青山背脊都在冒汗了。
再不敢迟疑,他立马掏出手机打给张云起。
他一句客套的话都来不及说:“张总,现在盘面很诡异,明明有大量股民恐慌盘涌出,但股价打到31元左右的时候,却非常坚挺,而且对方的承接很有章法,是在有策略地耗我们!对方这是在诱空!我还要压上最后那点筹码吗?!”
张云起点点头,只是还没说话,他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张云起抬眼,就看到了陆远舟。
这是陆远舟第一次来张云起的办公室。
他兴高采烈、志得意满、趾高气扬的,送给了张云起一句话:“张总,你已经输了。”
张云起放下了手机,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陆总这是专程来安慰我这个败军之将的吗?”
陆远舟直接拉了张云起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表情姿态充满侵略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阻击我拿下湘泰药业?”
张云起道:“这是明摆的事。”
陆远舟笑了,或许是他实在压抑太久了,笑声里很得意,甚至带着一点猖狂:“实话告诉你,审计组7月1号进驻湘泰药业的消息是我透露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抓住这次机会。”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么说也没问题,但换一个词或许更精准,请君入瓮!”陆远舟道:“我知道你查得到了永鑫信托的质押线,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押上一切来攻这里。”
陆远舟笑了起来,身体前倾道:“张总,不管怎样,我得承认你确实有魄力,有头脑,押了全部身家,搞了几个亿资金,通过地下钱庄拖拉机式持仓,想通过阻击我收购湘泰药业的计划,进而击溃我的资金链!从而逼迫我转让锦兆实业剩下50%的股权,一举全盘掌控黄兴南路庆午商业步行街!这个策略非常有胆略。一般人早被你打崩了。”
陆远舟的表情已经猖狂到了极点:“问题是你遇到的对手是我,现在你还剩多少子弹呢?你借的股票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还。但现在股价还在31块以上,你的空头头寸的浮亏快十个亿了吧?你怎么补这个窟窿?拿什么来还?!张云起,刘铭德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