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杨凌等人刚刚过去,端起的肩膀就放了下来,威严的煞气也一扫而空了。没办法。山东地面,热起来时是真热呀。
早有人将战马牵到大门外,杨凌接过一顶大沿遮阳帽儿戴在头上,翻身上马,皮鞭一扬。蹄声轰然,数十匹健马迅如疾电急驰而去。
德州校场在外城,内城周围九里,外城二十里。十分的广阔。大校场上旌旗飘扬,德州卫、德州左卫、保定军、天津军、德州团练兵、齐河、临邑、惠民等地逃来的散兵各成一个方队,这些兵当然不是守军地全部,只有一万人左右。
杨凌定睛一看:兵器五花八门,军服五颜六色、体型五大三粗,队列五零二落,杨凌一见顿时五蕴皆空,这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德州卫、德州左卫两个军阵行伍最是整齐。无论是骑兵步卒,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来,显得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弓强刀利、剽悍威猛的战士。、保定、天津地援军也还不错,不过既是援军,难免有高人一头地感觉,自已把自已当客人看,站得就东倒西歪起来。
团练兵全是民壮,虽然很努力地站在那儿。可是还是里愣歪斜不成样子。站都站成这样,一旦打起仗来一窝蜂地冲出去。可以想见在战场上要指挥调度是如何困难。
这些庄稼汉都是农闲时才集中起来操练一下,山东地方尚武,他们的个人武功估计都不错,问题是行军打仗个人武功即便高到荆佛儿、闵疯子那样地水准,对战事影响也不大,毕竟军伍作战讲究协调配合,而他们欠缺的就是这个。
至于其他各县溃攻集中到德州来的逃兵,基本都是世代居住在那儿地卫所兵,卫所兵的溃烂和战力低下众所周知,他们能从这些烂兵中脱颖而出,能够优胜劣汰,光荣地从白衣军疯狂的马蹄下逃出一条性命,也算是人才了。这些人要么身体强健、要么聪明机警,问题是他们的军纪也是最差的,而且做为一个战士,心理的厌战、畏战,才是导致他们战力低下最重要的原因。
“唉,这且不说,各有统属、号令不一更加要命,靠这些人,能不能完成我的计划呢?无论如何,我必须尝试一番!”
杨凌伫马,锐利地目光仔细扫视了一番这支杂牌军,然后一磕马腹,缰绳轻抖,催马继续前行,身后只携了数十亲卫,但是这数十人甚至比起面前的上万大军更具气势。肃立时渊停岳峙,前行时整齐如一,徐行如林,一股迫人的杀气,是这些校场肃立的战士所不具备的。
杨凌登上点将台,罗指挥站在台前,依次为各咱‘诸候’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