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最终决定——还是别说刚才的事了。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剩下的,就别再刺激他了。
——
周一很快到来。
一大早,鲍比便带着温蒂,以及他的员工唐尼,来到了诊所门口。
海伦开门后,三人在候诊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伊森抵达。
几句简短的寒暄之后,几人心照不宣地散开,把时间完全留给医生和病人。
诊疗室内。
伊森一边查看最新的影像资料,一边进行初步检查。
唐尼的状态已经糟糕到极点——几乎一直在咳嗽,呼吸断断续续,胸腔起伏得很不规律,痰里隐约带着血丝。
伊森翻看着影像报告:
“咳血,并不是胰腺癌本身的典型表现。”
他指了指影像中的几个位置:
“你的肺部已经出现多发结节,其中一部分靠近支气管和血管。”
“结合你现在的症状,咳血更可能是肺部转移灶侵犯了气道或小血管。”
他抬起头,看向唐尼:
“这说明,肿瘤已经不再局限于原发部位,而是进入了全身性进展阶段。”
唐尼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只是僵坐在那里,机械地听着。
“不过——还来得及。”
这一句落下的瞬间,唐尼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追问,却在下一秒硬生生忍住了。
鲍比之前的叮嘱在他脑海里回响:
——不要问任何问题。
——医生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发生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说。
困惑、惶然,还有一丝几乎不敢承认的希望,在他心里交织在一起。
伊森开始治疗,依旧是那套最早期、却也最稳定有效的流程:
“真言术:韧。”
“治疗术。”
“恢复术。”
“祛病术。”
如今的圣光,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光芒不是汹涌的洪流,而是一层稳定而缓慢的云雾,一点点覆盖、渗入,在唐尼体内逐一接管那些失控的节点。
原本急促、断裂的吸气,开始重新连贯。
胸腔里那种被无形之物死死压住的感觉,悄然松开了一角。
唐尼紧绷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