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心跳,从失控的狂奔,一点点被拉回正常节律。
手指的麻木,逐渐退去。
他像是从溺水中被拖回浅滩,终于能站稳。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伊森:
“刚才……那是什么?”
“一种神经层面的镇静调整。”
伊森语气淡定,“不是治疗,只是帮你把现在这段情绪和感受压了下去。”
兰德尔的喉结动了动。“……谢谢。”
贝丝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眼圈微红:“他有焦虑症。”
“一周前刚因为精神崩溃住过院。”
她的语速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
“当时血压直接飚上了天,甚至出现间歇性失明,还有四肢无力,和颤栗……真的很吓人。”
“他才刚出院五天!就不顾我的反对,带着癌症晚期的父亲,跨越了半个美国!”
“两个病人!不管不……”
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停下来缓了缓,继续说道:
“抱歉……我有点激动。”
兰德尔一直在旁认真的看着妻子,刚刚被“安抚”的他似乎意识还有些飘,他接了一句:
“你激动的样子挺迷人的。”
贝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感觉被撒了一嘴狗粮,伊森评价道:“你俩看起来很恩爱。”
贝丝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压力大的时候,焦虑会特别明显,不过,一般都需要住院吃药,至少一周,才能恢复。”
“医生,刚才是?”
“刚才我用的方法,更像是一种通过能量共振,暂时安抚神经系统的方式。”
伊森解释道,“它不是让情绪消失,而是把情绪的‘强度’降下来,让大脑从过载状态里退出来。”
“现在你的感觉,大概有点像——”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比喻:
“像是上了高原,大脑的‘供能’被降低了,它就暂时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处理悲伤、恐惧和压力这些重量级的情绪。”
“所以你会觉得很放松,脑子有点空,甚至会觉得——好像一切都没那么糟,生活其实很美好。”
他看着兰德尔:“这种感觉是正常的,没有副作用。”
“但它只是让你暂时不用被情绪追着跑。”
他顿了顿,“真正要面对、要消化的那些东西,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