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哥哥既要做良人,洒家却没甚说处。」
「只是这魔法部一干撮鸟若真个来捉,哥哥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海格不愿在哈利面前露怯,心中亦有一股气在,当即叫道:「如果他们敢来,那我就和他们抗争到底——哪怕是死!」
哈利笑道:「哥哥莫说些个晦气话,如今临近圣诞,教那圣诞老儿听了却不合时宜。」
说罢,又与海格俯身贴耳,道:「哥哥谨记,魔法部的撮鸟若真个要抓,便寻邓布利多教授来,与他道一句『莫忘誓言』,既可免去坐监的祸事,保住性命。」
听闻有保命的法子,海格心中蓦地一喜。这喜意才涌上头,又忽的升起另一番揪心念头。
我什幺会庆幸?
思量及此,海格胸中好似打翻了酱油铺,酸咸苦辣一并涌上来,一时竟呆搁住了。
哈利见他不应声,便叉手唱个无礼喏,叫声「聒噪」,遂与罗恩,赫敏二人径投城堡去了。
那蓬发汉子僵立在房门口,任由霜雪欺面,直至发须皆白,却仍纹丝不动。
诺贝塔见海格这般模样,早把个斗大的头颅歪了三分,铜铃眼中也露出七八分疑色。
正待探首去看,海格却猛然发作,那海碗大的拳头猛凿向松木屋墙。
只听天崩地裂也似一声轰隆巨响,震得木屋簌簌乱抖,檐上积雪崩落如瀑。便是禁林里头也激起层层回音,惊起万千鸟禽,扑棱棱遮了半幅天穹。
这一拳将那松木擂得迸裂,显出碗大个凹痕。
海格手背上扎满了木刺渣子,鲜血淋漓也浑不在乎,失魂落魄跌撞进屋去了。
「胆小鬼。」
哈利三个正行路上,听见这一声响,都扭头张望,只见得漫天飞鸟四散。
罗恩放下桶子,举眉远眺道:「这是什幺动静?感觉和打雷一样。」
赫敏也皱眉道:「这个声音的方向……是海格那边?他不会出什幺事儿了吧?」
哈利把这惊雷也似的响儿听了,却摇头笑道:「大姐莫惊,想必是哥哥正泄火哩。」
「那他这火气可真够大的。」罗恩咂舌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海格生气呢。」
「兄弟须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几个一路絮叨,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如今整座学院仅他三个,也毋须避讳。
哈利取了萨拉查的画纸铺在桌上,罗恩将魔杖一挥,这桶子里的龙血兀自飘向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