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只有一种物质被彻底分解、归于虚无的细微嗡鸣。鳞片书册瞬间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不见。
宏大的噩歌戛然而止。
潮汐咏者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他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连同那黑色的水潭一起,迅速蒸发、消失。回廊恢复了原状,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腥臭。
战斗结束了。
萨鲁曼跟跄一步,魔力几乎耗尽。他立刻看向卡格。
战士半跪在地上。
巨剑插在一旁支撑着身体。他低着头,剧烈地喘息着,鲜血从肋部和嘴角不断滴落。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它们不再仅仅是蔓延,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在皮肤下微微蠕动,颜色黑得发亮,仿佛连通了某个无尽的黑暗深渊。卡格的整个面容都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汗水混着血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年轻的萨鲁曼冲过去,扶住战友的肩膀,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与无力。「卡格————」
记忆的景象在这里定格、模糊,最终如同褪色的油画般缓缓消散。
幽蓝色的魔法灵光收回指尖,盲眼的萨鲁曼一如今白袍胜雪,却再也看不见任何色彩一静静地「望」着虚空。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回忆与他无关。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视界中,他「看到」的,唯有记忆最后,卡格那因污染加重而痛苦扭曲的脸,以及那如同活物般蠕动、吞噬着英雄生命的黑色纹路。寂静的那个记忆里,似乎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消散在历史的尘埃里。
千年之后的巫师高塔,寂静如墓。
盲眼萨鲁曼指尖的幽蓝灵光已然熄灭,只余下记忆的尘埃在空气中无声飘荡。那段关于回廊、战斗与污染的往事,沉重得仿佛能让时间本身凝滞。
黑袍人站在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剪影。他兜帽下的目光(如果他有眼睛的话)或许正灼灼地盯着他那强大的、却已永远失去视觉的老师。良久,他才开□,声音干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他们————都死在了那座遗迹里,对吗?那个战士卡格,还有那个被污染的莉娜。」
问题直刺核心,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
萨鲁曼那颗饱经沧桑、早已习惯隐藏在智慧与力量面具下的心,似乎也被这问题刺得微微收缩。他沉默了片刻,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搭在膝上的、枯瘦的手指,却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