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说话方式,站姿习惯,甚至视线里那种对一切环境下意识的警惕,都和被他和玖辛奈养大的面麻截然不同。
如果硬要说有什幺相似之处,或许只有那份藏在最深处的倔强。
「————另一个世界吗?」
水门喃喃道。
梦境鸣人点了点头。
他没有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而是选取了最容易被接受的部分。
「可以把我们当成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们的儿子。」
「在那个世界里,我和他都叫鸣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鸣人。
「因为一些意外,我们暂时到了这里。」
这个解释已经足够离奇。
玖辛奈愣愣地听着,手一点点松开。
「另一个————世界?」
她低声重复。」
,玖辛奈怔怔地看着他们,眼里先是浮现出一点亮光,紧接着又像被什幺重重压下去,迅速黯淡。
「那我的面麻呢?」
她几乎是在无意识地问出口。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鸣人愣住了。
梦境鸣人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异常。
不管是玖辛奈刚才抱着鸣人时那种近乎崩溃的姿态,还是水门眼底深深的疲惫,都在说明一件事:
这个叫面麻的少年,失踪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反问:「面麻————怎幺了?」
水门一直保持着沉默,这时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揽住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像是在给她一个支撑,也像是在拼命稳住自己的情绪。
「面麻他————」
「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们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玖辛奈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呜————」
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最后的坚强。
鸣人看得心里发紧,忍不住上前半步。
玖辛奈擡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她眼里短暂地闪过些许欣慰,无论是面麻还是鸣人,都一样善良。
可那点温柔,很快又被更深的阴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