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仁孝之子,自不会应诺,你且告诉南方者贤,勿有此念。」
朱荃抿住了嘴,垂在大腿侧的手却捏成了拳头,捏得筋骨暴起。
但,朱荃脸上还是露出了笑意:「中堂说的是;近闻山东的内阁学士刘延清外放山西巡抚,可谓颇得圣眷,不知中堂可否手书一封,请他进谏此事?」
张廷玉突然睁大了眼,瞪向了朱荃。
朱荃慌忙垂首:「门下失敬!」
「虽然,老夫和他刘延清都是汉臣,但这不代表,汉臣就该与汉臣一起摇动圣意!」
「自古南北士夫也从未是一条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廷玉以少见的严厉语气训饬着朱荃。
朱荃讪笑:「中堂责备的是,是门下欠考虑。」
「你退下吧!务必告诉南方诸贤,不能因小失大,有些事能做,但有些事不能做。」
「废除火耗归公,是便于他们操纵地方官府,让地方官府为定火耗,只能跟也们商量,而不用打着朝廷的名义,迫使着百姓交额定的火耗。」
「但是,我们这些士绅去争这些权啊利的,而为此连道义也不顾,又有何益处呢?」
张廷玉挥手说了几句,语气非常不好。
「门下晚生朱荃谨记老大人所言!」
朱荃郑重答应了一声。
不过,他在离开张廷玉这里后,就朝啐了一口,而沉下脸来:「畏懦的老货,自己怕得罪皇帝,非得扯什幺孝道,让人不禁耻笑!」
朱荃接着又呵呵一笑:「你不给刘统勋去信,不代表我们不敢模仿你的手迹洽刘统勋去信。」
刘统勋崇尚节俭。
所以,他在收到自己升为山西巡抚的谕旨且进宫谢恩后,就只按例在京师最更宜的酒楼,请了来为他贺喜的同乡同年们。
不过,他的同乡同年们倒是没有谁说他悭吝,都只称他高风亮节。
刘统勋自己也就没觉得这有什幺不妥。
因为,在他记忆中,他自中进士,被选为翰林,乃至成为太子身边汉詹事后,身边就没有谁对他恶语相向过,也没有挖苦过他,都是各种称赞他的话。
刘统勋甚至还在宴请同乡同年这天,依旧如往常闲居时一样,穿着打常服的外丁而来。
这让他的同乡同年们皆惊呆了眼。
「延清真是不愧是清俭君子啊,令我等佩服!」
「有延清此等勤俭之官去山西,山西绅民的青天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