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祖宗是真的犯了最大的错误!」
「若非是他们犯如此大的错误,不至于现在我汉人士大夫如此被动,连清丈南方诸地这事,我们也不敢非议,只能默默惊慌!」
「所以,若将来能再有汉人能重夺江山而立汉家王朝,我等汉人定不能再把外夷当救苦救难者,而给迎接进来,也应该把汉奸视为最可耻之人!」
文士子洼先生在这些出身于几个要被处理的南方大族的官员们被革职拘押后,也在落秋面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痛斥起来。
啪!
一时说后,这子洼先生还将一杯未喝完的粗茶狠狠一抛,给投掷在了地上,炸开一地白瓷碎片来,像突然盛开的遍地水仙一样。
落秋见此把手搭在了他肩上:「子洼先生息怒,现在说当年的事,其实已经没有意义,要说后悔迎立大清,天下没有士大夫不后悔的,可后悔又能如何?」
这子洼先生握住了她的一只柔荑,两眼盈起泪来,抽泣着说:「我知道没有用,可我忍不住要这幺去想,忍不住啊!」
「他张桐城一直提倡轻徭薄赋,可大清一直是严而税重!反而之前的朝代才是真正的轻徭薄赋!」
「如果当年崇祯能一直信重东林诸君,我们汉人无论南北,都能齐心抗侮,不做前元旧梦,乃至愿意为此破家为国,又何至于有今日这般憋屈境地啊!」
这子洼先生说到这里,就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就靠在了陈旧而发出吱吱声的竹椅上,把一张苍白而瘦削的脸对上了长空。
落秋满眼心疼,也在这时说道:「那乾隆倒是要破南方大族的家,分田于民,做李自成都没做的事,这样下去,老百姓只会更加老实。」
「这等卑鄙之策,他乾隆是真想的出来!」
「但越是因此,我越是痛恨明亡清兴时的衮衮诸公,他们怎幺就不想过分田募勇,以护社稷呢?」
这子洼先生一脸痛苦无奈。
落秋听后不由得问:「现在这样做还来得及吗?」
子洼先生苦笑:「当年尚且不愿意,何况现在?」
「都是因为朱荃被宫里的人救下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落秋无奈地道。
「这也怪张桐城,他是真的要做新皇帝的忠臣。」
「还有那个刘统勋!他也是要做新皇帝的忠臣,而且若不是他先不给我们南方大族面子,张桐城也不会与我们分道扬镳到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