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规则平面图形的面积,对福惠来说不是问题。
而且,因为他现在认识到了自己做的事,非是士子们口中所说的误国误民,庙堂之上的皇上四哥与主导此事的军机大臣张廷玉,也不是在误信奸人之言,做了不切实际之事。
所以,福惠覆核分田时,覆核的很认真。
他还脱了鞋袜,没让太监代劳,自己就下了田,踩在没膝的水田里,用布尺亲自丈量田块各边长度,且计算起面积来。
「四哥说过,任官吏滑如油,但数理是骗不了人的!」
「是多少就是多少。」
福惠还在计算时,念叨起弘历对他说过的话。
不得不跟着下田,不敢站在田埂上的官员们,在其身后只是讪笑,同时露出一脸惶恐不安的神色来。
「朕说过,宣示官吏罪名,别的都可以,唯独不能以滥赈罪之。」
「不能让地方官员们赈济这方面不敢施为。」
「即便会趁此靡费公帑,但总归是有部分会流入百姓手里的。
「让官员因不敢背滥赈之罪而救灾不力,谁最高兴?」
「那些大乡宦们最高兴!」
「这样,他们就好趁机借赈济捞名,也好趁机借灾害兼并捞利,一举两得!」
「太上皇兢兢业业十三载,呕心沥血,整顿吏治财政,为的是什幺?为的就是让天下百姓可以指望得上朝廷。」
勤政亲贤殿。
放满冰块的瓮内,正冒着丝丝白气。
弘历也在这些白气后,端正坐着,且就军机大臣庆复宣示刑部题奏的官吏罪名时,有「滥赈」一词,而发了火。
「庶!」
庆复在弘历这幺训饬后,不敢多言,只把头埋得更低,且也就按旨把刑部的题奏打了回去。
弘历接着又提到外交上的事:「罗刹国使臣马洛夫上其国本说,抗议我们大量迁徙士民去边镇,且增设边官,还质问我们,是否有意图谋将来入侵之事;对此,你们认为当如何?」
「我们移民实边,邻邦不安,确实难免;」
「但以奴才愚见,我国之事,他罗刹国也无权置喙;其国君也完全可以自己移民实边,何必自己不做,却不让别人这样做呢?」
「这样霸道之问,非礼仪之邦之该有,若非顾忌两国生民,奴才觉得我天朝当因此伐罪不可!」
鄂尔泰这时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弘历听后没有表态,而是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