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他,听他道:「唐雎曾对秦王说,『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陛下,我比那唐雎要厉害百倍。」
杨广给自己倒酒:「方才朕叫人拿你,你该如何?」
周奕道:「风起于青萍之末,而我往来天下,踏风可行,自在来去。」
杨广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
周奕有些疑惑:「陛下为何不叫人,反要唤我下来。」
「你若要行刺朕,早也出手,何必等朕唤人。不过,似你这等违逆之辈,若在旬月以前,朕自要令人杀你,只不过放在今夕,你才有机会与朕对坐叙话。」
周奕摇头:「倘若如此,陛下也将失去与我对坐叙话的机会。」
「你又是什幺人?」
「请大隋赴死之人。」
杨广闻声窒息,怒瞪着他:「就凭你?」
「天下倾覆,自非一人之能事,」周奕摇了摇头,「然今我与陛下对坐,陛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叛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杨广把一杯酒喝了下去,怒色竟有收歇。
他仔细打量一眼:「你便是周奕?」
周奕稍有意外:「看来陛下的耳目并没有被封堵。」
「谁能封住朕的耳目?」
杨广苍白的脸上带着发自骨子里一丝傲气:「开皇八年,朕十九岁,父皇任命朕为隋军统帅讨伐陈国,一年后,扫灭陈国,活捉陈后主陈叔宝。
又一年后,江南多生叛乱,父皇派杨素、麦铁杖、来护儿、史万岁平叛。让朕为扬州大部总管,那时朕作风简朴,礼贤下士,精心治理扬州,朝野上下谁不认同?」
「只不过」
「登享大宝,掌权天下,无人敢忤逆,把控所有人的生死。你在朕面前夸夸其谈,只是不懂什幺叫天下共主。」
「那般时刻,谁又能压制本性呢?这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的皇帝。」
他话罢自嘲一笑:「朕竟与你一个什幺也不懂的小子说这些,真是可笑又有趣。」
「来,江淮大反贼,朕请你喝一杯酒。」
杨广翻开一个白玉杯,给周奕倒了一杯酒。
忽见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幺,朕的话有错?」
「陛下的话也许是对的,但对我而言,一定是错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