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雷厉风行,在王伯当的配合下,从白日一直杀到黑夜,李密那些『疯掉」的亲信还有其背后的江湖势力、异族势力,全被清除。
没有王伯当配合,他真的做不来。
这一杀,又是数千人头。
魏征自己都感到后怕。
深夜,两人来到李密府上,魏征就着月光,打井水洗了一把脸。
「其实,我也被李密骗了。」
魏征擦着脸上的水渍:
「当初李密对我说,只待天师收复南方,荥阳的布局便失去意义,他的亲信会撤出此地,将荥阳拱手相送。」
「如此一来,与民无犯。」
「但不知什幺原因,他的亲信毫无撤出的打算,反倒酝酿起险恶计划。」
「若没有外力相助,我俩都将成为千古罪人。」
魏征摇了摇头:「这次要多亏了你,否则,天师一定以为我说话欺骗他。」
王伯当忽然笑了:
「怎幺,你魏征也有怕的时候?」
魏征道:「我倒不是怕死,只是可惜了。
「我还有很多大志没有实现,若新朝建立,我想当一名谏臣。」
「谏臣?」王伯当又笑了,「那和找死有什幺两样,你没听说他心眼小,到处寻人算帐吗?」
「非也。」
魏征笑道:「此乃新君之智,凡事师出有名。」
王伯当为之一愣,他自觉没有几日可活,说话很是随意:「你这分明是询询阿之词,谏臣当不了,溜须拍马乃是好手。」
「你懂什幺?」
魏征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杀戮虽盛,但杀的都是什幺人?」
「若真是小肚鸡肠,徐世绩能活吗?或许那天晚上,我已经被杀了。」
「我反倒觉得,这位新君是位襟怀洒落、恢弘大度的仁者,还体恤于民,难得得很。也许正是这样的心态,他的武道境界才那般高。」
「嗯,一些小毛病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与他接触的少,不太了解。」
王伯当听罢,不禁想起当年在雍丘的事。
借此时机,开始与魏征诉说。
两人一直聊到天明,魏征这才搞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他对王伯当说:
「如此看来,你死得也不冤。」
「放心,看在你这次帮忙的份上,我给你立一块好碑,每年祭日,总少不了你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