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玄策还教导过自己。
这声先生,他喊了二十余年,已成了刻入骨髓里的习惯。
「我教过殿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纳兰玄策缓缓合掌。
那张传送阵符就此破碎,虚空门户被大手捏碎,溅出零零散散的破碎光火————
「既然为了活命,选择逃出皇城,那幺这辈子就永远不要回来。」
「殿下应该清楚————」
纳兰玄策漠然地注视着眼前白衣年轻人,一字一句说道:「今夜现身,会发生什幺。」
他今夜在皇城和太子府邸两地不断往返。
便是因为要处理此事。
就在今夜,钩钳师密谍忽然得到消息,九皇子从婺州动身,向干州来,通过【铁幕】推演,纳兰玄策猜测,九皇子极大概率要入皇城一趟。
整座皇城,早已布好天罗地网。
只等九皇子入局。
不曾想。
这年轻人,竟真现身皇宫之内!
「先生教育得是————」
九皇子略显无奈地笑了笑,叹息说道:「但毕竟离开皇城太久,我实在有些思念父皇。」
「所以————」
纳兰玄策皱了皱眉,觉得匪夷所思:「你回来,只是为了单纯见陛下一面?
」
「嗯。」
九皇子有些遗憾地道:「天寒了,我回皇宫,给父皇添了件衣裳。这两年,你们待他不好————花圃里的花儿,都少了许多————」
「我还教过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纳兰玄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实在让我有些失望————」
离国这场南北之争,演变至此,已有了燎原之势。
这些年。
纳兰玄策坐镇幕后,助太子与九皇子厮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纳兰玄策无数次推演计算过,这场「生死之争」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幕————
他唯独没想过,会以这般潦草荒诞的方式迎来结束。
眷恋故乡,以身入局。
这样的对手,实在太让人失望。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
九皇子轻声说道:「先生教我的那些道理————我都记在心中。今夜来皇城,当然不只是为了见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