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半点绫罗绸缎的影子。
那双浅灰色的空洞大眼睛,一如往昔地映不出任何光彩。
可就是这双「盲眼」,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探寻意味,牢牢「盯」住了隐匿在几丈外暗影里的卫凌风。
屏住呼吸的姜玉珑,将《玄微照幽经》所赋予的超凡感知全力催动。
平日里她在薛老头院中磕磕绊绊摸索训练出来的那点微末「生丝」,此刻仿佛活了过来,纤细却坚韧地延伸开去,搭上了那个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人影轮廓。
姜玉珑的嘴唇难以抑制地哆嗦起来,声音尖细发颤,带着无法置信的巨大期冀,朝着那片黑暗试探着呼喊:
「大—————大哥?!是你吗?大哥?!」
这声呼唤,怯怯的,又满载了太多日子的盼归。
虽然嘴上很嫌弃,可听到了外面有动静,薛百草还是立马跑了出来:
「又咋了臭丫头片子?让狗攀了?」
叼着烟袋的薛百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浑浊的老眼快速扫视着门外暗处,深怕是追兵找上门来抓这个惹麻烦的小祖宗待他看清是卫凌风后,这才放松下来,重重「哼」了一声,那股子熟悉的嫌弃劲儿又回来了:
「喷!是你小子啊!我还当你把她这烫手山芋扔我这儿,自己跑路逍遥快活去了!怎幺着,外边儿债没躲够,又想起回来老夫的羊毛了?」
他边说着,边极其自然地迈步上前,劈手就将姜玉珑端着的药碾和小铜白一把夺了过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在这儿当门神啊?还磨蹭什幺!去去去吧,这点破烂活儿用不着你了!」
在薛百草帮她确认了来人之后,姜玉珑根本没心思再听薛百草的调侃,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精确得令人心头发颤的飞扑,带着巨大的冲力,毫无偏差地撞进了卫凌风怀里,将他撞得微微一个起。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绕到了他身后,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死死抱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担忧、委屈、惶恐和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全都箍进去!
「大哥!」
压抑的欣喜骤然爆发成一声带着哭腔的高喊。
卫凌风感觉到怀里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心头一软,放下手中的东西,宽厚的手掌温柔地落在她乱糟糟的发髻上,轻轻揉了揉,语气带着深深的歉意:
「抱歉,这次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是大哥不好,让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