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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从残存的衣物碎片,勉强辨认出这曾是姜家尊贵的二爷!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卫凌风站在那滩冒着热气的肉泥前,浑身浴血,粘稠的血浆顺着他被汗水浸透的额发滴落。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周身翻涌的血煞之气缓缓收敛,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狂暴的杀意逐渐褪去后,残留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悲痛与荒芜。
战场,死寂一片。
周围剩下的杀手和帮众,目睹了这血腥狂暴到极致的一幕,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呕吐不止;有人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更多人毫不犹豫地扔掉武器,匍匐在地,头磕得砰砰响:
「饶命!大侠饶命!我们投降!」
「不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愿意伏法!」
别说相助,此刻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已丧失殆尽。
卫凌风刚才所展现的,是超出他们认知极限的恐怖,是对死亡最残忍直观的诠释。
不远处的姜玉珑,惬地望着那个独立于血泊与肉泥中央的挺拔身影。
虽然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大哥眼中的怒火,以及怒火燃烧殆尽后剩下的悲伤。
那悲伤,是为了自己。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住,又酸又痛,几乎要室息。
想去阻止大哥又做不到,想去解释清楚又说不出。
浑身血色煞气消散了不少的卫凌风,扫了一眼那些跪地求饶的一众金水帮杀手,回头看向姜弘毅:
「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吧。」
卫凌风此刻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连续爆发后的疲惫。
自己毕竟不是姜家的主人,血洗姜家这种事情,还是抛给了他们族长。
姜弘毅已然走到卫凌风身旁,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不用安慰什幺,失去女儿和失去妹妹的袁伤彼此理解。
扫了那些杀手一眼,姜弘毅沉声道:
「老夫有心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你们一条贱命,可惜—今夜死在这院墙之内、倒在你等屠刀之下的我姜家儿郎、无辜家仆,他们的冤魂不肯饶过尔等!血债,须以血偿!」
话音未落,姜弘毅并指如剑,手臂修然擡起,动作看似简单古朴,却蕴含着足以斩断山岳的磅礴剑意!
指尖之上,一点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微光瞬间凝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