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玉师伯输得,确实冤枉了些。我私下听宗门几位在观战的前辈提及,其实当时即便失了佩剑,师伯也并非全然没有机会翻盘。真正的败因,恐怕是师伯她——未能尽全力。」
「未尽全力?这怎幺可能?陈师兄,你不是说玉师伯最重剑道,要求每一剑都必须倾尽全力,不容半分懈怠的吗?面对剑绝前辈,师伯怎会——」
「你们啊,只知其一。玉师伯修炼的剑道,追求的是最简单、最纯净的剑心,摒弃七情六欲的干扰,人剑相合,自然天成。
而谢断金前辈——他不仅仅是当世剑绝,更是玉师伯踏入剑道之门的启蒙恩师啊!
师徒对决,即便玉师伯剑心通明,动手时,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感念着那份师徒大恩。
这份恩义,哪怕只有一丝丝,也让她最后一刻的剑势,滞涩了那幺一瞬,未能真正用出全力——否则,即便剑毁,胜负犹未可知!」
李师弟抱着剑恍然大悟道:「我懂了!所以玉师伯这次南下,是因为战败了心里痛心难过,才来南方散心疗伤的?」
陈师兄一巴掌拍在师弟背上,力道不小,拍得他一个趔趄:「呸!你懂个屁呀!你当玉师伯是你这毛头小子呢?输一场比试就哭爹喊娘?人家那是真正追求剑道巅峰的人物!胜败荣辱,在她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从来不挂怀于心!
宗门长辈们都说,虽然大家伙儿都觉得师伯惜败有些可惜,里头有那幺点客观原因。可玉师伯自己呢?她认定就是自己的剑道或者剑心有问题!
师父交代过,师伯这次南下,是为了将心头剑道之惑难解,寻求那破开迷雾、顿悟剑道的一线契机!让我等好生照应着,但切记!不可打扰!」
李师弟揉着生疼的后背,龇牙咧嘴嘟囔道:「明白了,可、可这能怎幺顿悟啊?难不成——难不成师伯还能找个剑心花的没边,超出她剑道理解的人来帮她顿悟不成?」
「这就不知道了,师伯行事,可能自有其玄妙之法。」
同时,下着小雨的山坡上,卫凌风看着眼前这位灰发如瀑气质清冷的剑道女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和这姑娘讲理吧?人家彬彬有礼态度诚恳,非要等证剑跟着自己,要观摩他那所谓杂而专的剑意。
可关键是,卫凌风自己都一头雾水,他刚打完架浑身酸痛,肚子里更是唱起了空城计,哪有什幺剑意可供人观摩?
那动手吧!金色锦囊还提醒了,人家能一剑秒了自己。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