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门栓,那「咔哒」一声轻响如同丧钟敲在熊然心头。
熊然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死死抓住了卫凌风的胳膊:「大人!卫大人请留步!此事干系实在太大!属————属下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言明啊!」
卫凌风停下动作,却没有回头,只是甩开了熊然的手:「本官当然知道干系重大!否则,你以为本官为何要屏退左右,与你在这大白天的紧闭房门密谈?」
「大人能否容属下————考虑一下?」
「没时间给你考虑!就现在!说,或者不说!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
看着熊然那副几乎要被逼疯的模样,卫凌风轻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熊大人,本官再给你透露最后一个消息。你可知道,本官是谁的人?」
熊然茫然擡头:「大人自然是朝廷的人,是陛下的人啊!」
「不错,但同时,本官也是天刑司的堂主!这其中的关窍,熊大人还不明白吗?」
他看着熊然依旧困惑的眼神,进一步点破:「陛下绕过雾州本地官员,也没有选其他皇子,而是直接派本官这个挂着钦差名头的天刑司堂主来查此案,这意味着什幺?这意味着—一陛下对雾州某些人,已经不信任了!」
熊然浑身剧震,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
「若陛下真的不在意这案子背后的真相,或者相信雾州本地能处理好,何须多此一举派本官前来?
本官现在让你说出幕后主使,是在给你机会!是在捞你上岸!若你还是执迷不悟,抱着那点侥幸心理————
那也就算了,到时候朝廷大军压境,以雷霆之势扫平雾州叛逆,你这位总旗大人————也不过是名册上,一个被红笔勾掉的名字罢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若非念在你当初为了雾州百姓,冒险护送毒女」时还算有几分血性和担当,本官今日也懒得跟你费这番口舌。」
「护送毒女————您————您真的是当年那个————」
熊然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凌风,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位年轻的钦差。
卫凌风却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熊大人,说话要讲证据,我什幺也没说。本官现在没空听你东拉西扯。最后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熊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是终于深吸了口气道:「卫大人————求您务必替属下保密,偷偷暗示属下将那些尸体尽快焚毁以掩盖真相的人,是雾州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