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不是天生地养夺天地造化的奇物?
寻常蛊师穷尽一生,踏遍深山老林也未必能遇上一只,更遑论捕捉驯服。
开山会期间,蛊神山裂开的深壑险地固然是机缘所在,却也意味着十倍百倍的危险与争夺。
山中毒虫瘴气密布,路径诡谲难辨,即便是她这个土生土长的苗疆圣蛊之主,也不敢夸口能来去自如。
更要命的,是这些汇聚而来的江湖客心怀叵测者、杀人夺宝者、浑水摸鱼者————他们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只等猎物现身便会一拥而上。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如同蛊神山的阴影,压在了小蛮的心头。
她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汹涌的人潮中急切地搜寻,仿佛那个总能在危急时刻出现的身影,下一刻就会带着那熟悉的笑容蹦出来。
然而,入眼只有陌生的面孔和喧嚣的洪流。
一旁的玉青练敏锐地捕捉到小蛮的焦虑和频频回望,安慰道:「安心,纵使他未至,我也会护你们周全,进出蛊神山。」
小蛮闻言,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用力点头:「嗯!玉姐姐最厉害咯!」
她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玉青练,总觉得这位清冷如仙的玉姐姐,和初见时不太一样了。
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眉宇间似乎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生动?是因为这一路的经历?还是因为小锅锅?
而劝完小蛮的玉青练,玉青练自己却又忍不住向后眺望。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想起那天晚上被卫凌风亲了一口,心里就更有些怪怪的。
处理剑招、参悟剑理,对她而言如呼吸般自然。
但如何处理这种因一个男人亲吻而泛起的涟漪?
如何处理因他爽约而隐隐生出的不知着怎幺压制的失落?
这些,早已超出了她闭关练剑数十载的经验范畴,比面对十个用刀的高手还要让她难以招架。
小蛮勒住缰绳,一双灵动的眸子环顾着南雾城略显喧嚣的城门。
「还是老法子噻!在城门口茶馆守着,小锅锅鼻子灵得很,定能找到我们嘞!」
玉青练微微领首,坐下扫视着进出的行人车马。
小清欢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又难掩对陌生环境的新奇。
然而,城门口的热闹景象很快被另一幕刺眼的画面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