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適合养老。”
“还是你这里风景好些。”
人影手腕一振,那飞剑便化作流虹,没入了竹林之间。
吴道玄点了点头:“也好。”
那人影似乎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向外走去。
“多谢,走了。”
“这么著急走么?”
吴道玄忽然停下了笔,侧过目光,望向这个人的背影。
他点了点画中那个模模糊糊的轮廓,说道:“我这画都还没画完呢。”
那人影行至院门边沿,闻听吴道玄带著淡淡寂寥的嘆息声,脚步微微一顿。
他並未回头,只仰首望向小筑外流云翻卷,青灰云气流转的天空,忽然间发出一阵清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奇怪,他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雨点,穿林打叶。
“我与丹青两幻身,世间流转会成尘。”
“但知此物非他物,莫问今人犹昔人。“
吟罢,那模糊的身影再无停顿,迈步而走,身形融入那青灰色的流云之中,消失无踪。
只留下风中似乎还残余那笑声的迴响。
吴道玄执著画笔的手停在半空,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画卷上。
“——”
真是难以置信。
这位已然在画道称圣,笔落乾坤的化神大修士,此刻对著画卷中的尚未完成的人像,竞也生出了一种无从落笔的感慨。
默然良久,他最终只是幽幽一嘆,手腕一松,竟將饱蘸浓墨的画笔轻轻搁置在笔搁之上,未再落下。
並非是技穷,只是自知此刻的心境沧桑悲凉,实在难以落笔。
他忽然苦笑了一声。
“似你等这般为天下眾修奔赴死之,也不知该如何画来才好——.”
若是千百年之前,那个自觉天下第一的吴道玄此刻坐在这里,说不得,隨手就画好了呢?
“便留给后们吧。”
隨后,吴道玄的身影也如同水墨般晕开,渐渐消失在这庭院之中,了无痕跡,只留下满院的清风。
诺大的画境世界,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方才还是谈笑风生的小筑庭院,此刻,只剩下了宋宴一个人。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画案前,的確就是在外界看到的那一幅画。
看来这些画作,都是吴道玄前辈没有彻底完成的作品,留予后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