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哗哗的落:「我,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冯家派下的任务越来越重,我娘,我娘当年就是活活累死的。」
他胳膊一擦,抹去眼泪,梗咽道:「我等是军户,但我等是大明的军户,可为国尽忠,为君尽力,他一个姓冯的凭甚把我们当畜生使?」
潘筠捏着两张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沉声道:「是啊,凭什幺?」
她一把按住少年的肩膀,郑重承诺道:「你放心,不把他扳倒,还你们应有的权益,我潘筠把名字倒过来写!」
潘筠目光从他布包里的信封上扫过,没有问这一沓信写的是什幺,她拿着两张纸起身告辞:「我来的事情你要保密,在冯鸿德未被收押前,你什幺都不要说,保护自己和家人要紧。」
沈叔康应下,愣愣地看着她出门。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布包,咬咬牙,追上去道:「等等!」
潘筠回头。
沈叔康抱紧布包上前,想了想,还是将布包递给她道:「这,这是我们各军屯写的请愿书,一封信一屯,上面有大家按的手指印,还有之前被征调出海去抗击倭寇的士兵遗书。」
潘筠愣了一下后接过。
摸着这一沓厚厚的信封,潘筠更加郑重,她冲他狠狠地一点头:「你放心!」
潘筠拿着东西离开。
沈叔康愣愣地将人送到门口,目送她走远,直到背影消失了才回过神来。
他手脚发软,脸色发白,惴惴不安,不由的质问起自己来:「我,我就这幺把东西给她了?」
沈叔康既觉得自己大胆,又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
纠结之下,连粥也吃不下了,一直在院子里坐到天黑,直到父兄推门进来,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呆呆地擡头看向门口的俩人。
沈安见小儿子傻了,就问道:「被人欺负了?」
沈伯修闻言笑问:「打回去了没有?」
「我把东西给出去了。」沈叔康声音沙哑的道,话一出口,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压力骤减,他更加用力的擡起头看向父兄,眼泪汪汪:「我觉得她是好人,可以相信。」
沈安父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待对上他的眼神,父子两个脸色大变,丢下手中的镰刀和锄头就朝正房狂奔而去。
不一会儿,俩人先后冲出来,沈安随手抄起一根大棒子就朝沈叔康打去,被沈伯修从后面抱住:「爹,爹,你冷静,冷静点!」
他一边抱着父亲,一边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