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老小,一人是军户,全家是军户,家家户户皆是兄弟姐妹,互相帮助;我们要是残了废了,也有朝廷养着,反正,只要有朝廷在,军户就不缺粮吃!」
「正是因此,我家祖上跟着太祖高皇帝打天下,高皇帝一声令下,他一声磕巴都不打,直接就编入军户,远离故土,千里迢迢来了这痰湿之地,可,可我们的地在哪儿,我们的生路在哪儿?」钱辉伸出皲裂的手质问薛韶:「薛御史,是皇帝没有信守承诺,背叛了我们这些军户,还是中间有人欺上瞒下,既骗了皇帝,又骗了我们?」
「请御史青天还我们一个真相,还我们一个公道!」钱辉狠狠地往下一磕,额头碰撞在地砖上发出砰的沉闷响声。
这一声就好像是砸在薛韶的心上,他轻轻地合上状纸,沉声道:「你的状纸,我收下了,来人,将他们带到衙门,本官要细问他们!」
宋浩冷汗淋漓,却不得不低头应了一声,午饭也不吃了,让人把几人带去府衙。
武官们嘴巴微张,反应过来:「这波是冲我们来的?」
「军户?」一个参将脸色一寒,沉声问道:「这是哪个千户所管辖的?」
大家一起去看被带走的那五个衣衫褴褛的屯兵,气得马鞭嘎吱响。
这是故意穿这幺破烂的吧?
他们不信,军户之中真有人日子过成这样!
「一定是文官,他们要搞我们!」
「没错,姓薛的就是文官,他们这是要联合起来搞我们!走,回去找指挥使!」
「走!」
武官们狠狠地瞪了一眼布政司大门,转身上马就走。
布政司和知府属官连忙去追宋浩,低声禀报导:「宋大人,刚才大门前好几个武官,他们都看到了。」
宋浩看了一眼薛韶的背影,低声道:「我没瞎,他们这是来看我们的热闹,没想到却凑了自己的热闹。」
「他们回去报信了,这……」
「不必管,」宋浩看了一眼薛韶走进知府衙门的身影,低声道:「拿别人开刀,总好过拿我们自己人开刀,还是说,你们想代这群武官躺在案板上?」
几人连忙摇手。
宋浩道:「不愿意就对了,一人精力有限,薛韶去搞那群武官,总比盯着我们强,他要做什幺,配合他就是。」
「宋大人是说,这些人是薛韶叫来的?」
「不然怎幺会这幺巧,他前脚现身布政司,后脚就有人来告状?」宋浩意味深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