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快步走进来,他也不知道站在门口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陶岩柏默默地起身把小凳子让给于谦,自己蹲到一旁看火。
  潘筠擡了擡下巴道:「你还追到这里了,坐下说吧,不过你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不会帮你劝皇帝的。」
  于谦郁闷地坐在她对面,乖巧地将舆图擡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俩人就这么盖着舆图说话:「你既然也想到要把这片土地收回来,怎么不想想大唐的前车之鉴?对军队,尤其是边军,若不加以控制,将来岂不是重蹈大唐覆辙?边镇势力过大,可不是好事啊。」
  潘筠当然知道了,可他一定想不到,大明最后是亡于党争,军队受制于文臣和太监,情况不比大唐好多少。
  潘筠:「我不反对加强对军队的监管,但我同样希望,到极限之时,军队可以自给自足,有力挽狂澜之力。」
  于谦蹙眉:「你似乎一直不太信任文臣。」
  「节庵啊,我喜欢吃辣的,三清山的弟子都喜欢吃辣的,我们都是道士,所以天下道士都喜欢吃辣的;我乐善好施,三清山弟子出自道医一派,所以皆性格温和,所以天下道士都性格温和;这两句因果,你觉得对吗?」
  于谦抿嘴:「不对。」
  「所以,你的问话就不对,」潘筠摊手道:「我不会对文臣有偏见,也不会偏爱武将,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摒弃所有偏见,站在一个居中的位置上,不悲不喜,不偏不倚的想尽所有最坏的结果,然后,用制度去控制不出现最坏的结果,以及,当出现最坏的结果时,怎样给后人留一线生机。」
  潘筠点了点俩人中间横着的舆图道:「这张舆图画的是大明,但除了疆域线有所改变,山川河流和城池少有变化,这张图以前叫大元疆域图、大宋疆域图、大唐疆域图……」
  「王朝更替是历史规律,是必然会出现的,只有生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