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不也说了,拿着黄符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似心被人剖干净透视了一般吗?」
「谁知道这黄符上头是不是沾染了什幺迷幻之药?」钱皇后道:「便是真玄术,此法也定然不能多用,更不能尽信。」
皇帝:「为何?」
钱皇后:「妾身不懂什幺大道理,却知道先祖长辈们雄韬伟略,见识丰广,如果能靠玄术治国,太祖高皇帝和太宗、仁宗又怎幺会殆精竭力?」
「而且,人是会变的,」钱皇后道:「就拿妾身来说,今日的妾身和未进宫前完全不一样,妾身相信,今日的我和十年后的我也会不一样,您怎幺能用今日的我来认定十年后的我呢?」
「既然今日的我不能代表十年后的我,自也不能代表明日的我,」钱皇后温声道:「陛下有这幺多文武官员,又有这幺多百姓,您能每天用这张符来判断他们对您是否忠心吗?」
「而且……」钱皇后说到这里一顿。
皇帝见她不说了,就抓住她的手问,「我们夫妻之间还有什幺是不能说的?而且什幺?」
钱皇后就回握住他的手道:「而且,治国与忠心不能完全划做等号。」
钱皇后道:「妾身读书少,却听父亲提到过,治国就在于陛下怎幺用人。」
「不管好人坏人,能吏庸官,就在于陛下能不能把他们放在他们该在的位置上,有的官位,其关键之处不在于他忠心与否,而在于其能力。」
皇帝若有所思。
钱皇后点到即止,没有深问他把另外两张符用在了谁身上,得到了什幺结果。
她能感受到皇帝的心情,知道测试的结果一定不太好,至少有一个,很不好,不然他不会这幺不高兴。
朱祁镇的确很不高兴。
在把黄符递给王振前,他其实已经有了准备,可他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
这张黄符还真是有趣,他问钱皇后她爱他几分,他得到的回馈是满满一颗心里的绝大部分,只有边边角角挤了她父兄等亲眷的位置;
而他问王振,对方的心就好似在他脑海中被刨开一层又一层。
他先是感觉到自己占了很大的位置,他能感受到自己在王振心中的位置。
但在心被刨开一层又一层之后,朱祁镇瞬间从黄符那里「看到」了一个个画面。
在无数个他被刨开之后,显露出来的底色都是王振自己。
那一刻,朱祁镇瞬间产生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