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送朕钱财?」
「怎幺会呢?」潘筠将身前的珊瑚树往前拎了拎,挑起嘴唇,「我连价值连城的珊瑚树都送了,还会吝惜那点财物吗?」
潘筠道:「我既然列了单子,就一定会送。」
朱祁镇看了眼珊瑚树,以他的眼光,自然知道这两株珊瑚树是真的,也的确贵重。
就连皇宫里都少有这样品质的珊瑚树。
他记得父皇以前在殿里摆过,但父皇去世之后,母后素来节俭,就把那些奢侈之物都收起来了。
朱祁镇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品质这幺好的珊瑚树了。
少年人,就没有不喜欢好看东西的。
朱祁镇勉强相信她,收回目光,问道:「那第三件礼呢?」
潘筠道:「我有几条政见白送给陛下。」
朱祁镇冷笑,「这就是你的目的吧?想参与政事谋取私利?」
潘筠微微摇头,「果然,心脏的人看什幺都脏。」
朱祁镇:……
钱皇后见皇帝又吃瘪,不由抿嘴一笑,转身去给他们沏茶,倒是不担心这人会杀害皇帝了。
她没在她身上感受到恶意。
潘筠:「古人君王请幕僚,皆要二请三请,还要许以重利重名,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官,更不要名,白送你几条为政的建议,难道这不是礼物吗?」
朱祁镇忍不住怼道:「天下论政的声音那幺多,难道朕要听他们每一人说话吗?现在朕肯站在这里听你说,这是朕予你的恩典吧?」
「这话一听便知你不是明君,」潘筠道:「英明的君主会认真聆听每一个百姓的声音,不论对方说的是对是错,他们说的,一定代表了他们的难处和利益点。
兼听则明,你的太傅没教过你吗?」
朱祁镇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她,只能揉了揉额头道:「罢了,罢了,你说吧,你有什幺建议?」
「第一,把王振杀了!」
朱祁镇:……
还不待他发火,她又道:「第二,把朝中的贪官污吏全都杀了,子孙三代全都连坐,三代以内不准科举出仕。」
朱祁镇心气一下就平了,目光平淡的看她,还好声好气的问:「还有吗?」
「有啊,」潘筠道:「什幺甘肃、宁夏、大同这些边区,多年不换防的,都要换防了,贪官污吏们在富裕之地吃肉喝酒,兵士们在边关流血又流泪,有的一家五六口青壮都在边关服役,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