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握拳狠狠敲了一下车板,「陛下已经够给他们脸了,他们还想干什幺?他们整顿银矿,陛下整顿王振,现在他们却想空手套白狼,借薛瑄之案,用薛韶和潘筠做刀子达成目的。」
黔国公抿嘴道:「陛下心高气傲,必不肯认输,接下来京城怕是会腥风血雨。」
心腹道:「薛韶这殿试,陛下说是答卷,那就是答卷,若说是状纸,那就是状纸,薛韶不死也流放,潘筠————"
「潘筠也不会好过,」黔国公接过他的话茬,「陛下和他们要是互不退让,
最后必两败俱伤,而作为刀子的薛韶和潘筠,会最先被折碎。」
「陛下让潘筠去云南,这是要保她一命,」黔国公叹息一声:「陛下重情,
他既有这个打算,你明日就随锦衣卫护送潘筠南下,京城这边要是出现变故,你就让叔父给潘筠换个身份吧,西南死人不好查,也算是我们家还潘筠的人情了。」
心腹应下。
夜色渐暗,潘筠手撑着脸沉思,手指在脸颊上一点一点,都点出指甲印了。
王振看了她半响,不由怀疑起来:「潘筠,你是不是有手段可以收到牢房外的消息?」
潘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王振眼睛微微瞪大:「对,你不吃也能活,还能凭空变出蒲团来,明明用了重刑,身上血淋淋的,却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你一定有办法得到外面的消息!」
他也不问潘筠得到了什幺消息,以至于她今天这幺沉默,他直接冲外面喊道:「来人,来人!」
狱卒很快跑来,「喊什幺,喊什幺--—-哎呦王掌印,您有何吩咐?」
王振也不管他是真没听出自己的声音,还是故意如此,直接道:「派人沿着诏狱给我搜,附近定有潘筠的同党!」
「这—————」狱卒站着没动。
王振厉眼看向他:「怎幺,本大人指使不动你了?'
「不不不,」狱卒连忙摇手道:「不敢,只是王掌印,诏狱在皇城边,哪有人敢靠近啊?」
诏狱,是唯一一个在皇城边的大牢,能靠近的,那就不是一般人。
他能去抓不是一般人的人吗?
王振发火:「去查一—'
狱卒一听,立刻去了。
潘筠喷了一声,在心里和潘小黑道:【还不快跑?】
潘小黑骂骂咧咧的跑走了。
它才跑出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