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众人群情激愤,精神得很,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过他们也知道明天是一场硬仗,因此抱着刀剑强逼自己闭上眼睛,但耳朵却支棱着,一点风吹草动就睁开眼睛。
益田信太悄悄地合上门,低声道:「若様,他们都睡下了。」
山名秀七呼出一口气,小声道:「他们刚才真恐怖,我从未见他们如此激动过。」
益田信太心中有些不安,喃喃道:「这些汉人太团结了,为了报仇,竟然费这幺大劲过来杀大内氏的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山名秀七不以为然:「你又没杀他们的人,有什幺不安的?」
益田信太:「他们这样睚眦必报,以后谁敢去大明杀人?」
山名秀七一脸迷茫:「你为什幺非得去大明杀人?你不杀不就好了?」
益田信太:「……若様,我当然不会去大明杀人,只是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最后只得叹息一声:「我就是有点恐惧。」
山名秀七都缓过来了,不在意的挥手道:「我也有点恐惧,他们刚才那幺喊,杀意太重,谁能不恐惧?」
益田信太反应过来,劝道:「若様,您明天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山名秀七通过几天的战斗,虽然扭伤了脚,但自信心又起来了:「我不,这是家族之战,我怎能缺席?」
他坚决要参加。
益田信太无奈,决定从现在开始看紧他。
实际上,用不着到明天,或者说,已经到了「明天」,但天还未亮。
天要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最放松的时刻,万籁寂静,只有田地里此起彼伏的哇叫声和虫鸣,却显得周遭更安静了。
潘筠轻轻睁开眼睛,躲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的潘小黑似有所觉,睁开一双迷茫的大猫眼。
潘筠摸了摸它的猫脑袋,轻声笑道:「你真是枉作猫,人家猫晚上都不睡觉的,你还要我这个人给你值夜。」
潘小黑喵了一声道:「你白天也没让我睡啊。」
潘筠笑了一下,闭上眼睛认真的听了听,几乎无声,但也只是几乎。
一把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右手边,潘筠握住,将潘小黑随手放到草地上,起身,长啸一声,当即飞出。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胡景猛地睁开了眼睛,抱着刀就地一滚,刷的一下抽出刀来便向一棵树后劈去。
潘筠已经快如闪电,没入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