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埕一再询问,潘洪耐不住他的热情,只能道:「她喜欢药材。」
徐埕恍然大悟,对啊,道士所求便是长生,长生怎幺离得了珍贵灵药?
徐埕当即忍痛去买了一株灵芝。
徐埕并不富有,他只是个小翰林,平时还要兼职神棍赚钱,加上多方钻营,除了对于谦、潘洪这样正直的人不用送礼外,其他人,他上门都要提些礼物,要幺别致,要幺不便宜。
陈循算廉明的了,他每次去找陈循,都还要提两条腊肉呢。
一条腊肉就要八十文,两条要一百六十文,再加上一袋水果,上一次门就至少要花两百文。
这是日常上门的花费,要是真有事相求,就必须得再提一份重礼。
自新帝得胜班师回朝,徐埕就开始为了自己的前程奔走,吏部、内阁、户部、翰林院,甚至北镇抚司的锦衣卫那里他都走关系了,家底都快要掏空了。
这次为了买这株灵芝,徐埕咬咬牙,卖了自己收藏的好几幅字画,又钻了好几个大官的后院给人家算命,总算凑足了银钱。
别看徐埕被新帝厌弃,但他成功预测了亲征之灾,大家对他的相术还是很信任的。
比相信钦天监还相信。
不少朝臣私下都觉得,徐埕不应该在翰林院,应该在钦天监。
不过很显然,徐埕对当钦天监官员没有一丝兴趣。
很多官员明面上不愿和徐埕来往,私底下却很喜欢找他算命。
徐埕怀揣着这一株灵芝跑到钦天监求见潘筠。
他以为自己也要多跑两趟的,没想到一求见,潘筠就答应见她了。
潘筠一见他就道:「徐大人比我想的更有毅力。」
徐埕弓腰卑微地奉上盒子:「让潘大人为下官费心了,听潘大人说,国师从小便喜爱药材,这株灵芝是下官偶然所得,下官是个俗人,拿了无用,献给国师才叫物尽其用。」
潘筠垂眸看了一眼,轻轻一笑道:「我知你所求,可惜徐大人算尽天机,却算不到自己身上。」
徐埕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的确算不到自己,这世上绝大多数修者都算不准自己。
这和医者难自医差不多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潘筠这是算到他了?
他期待又忐忑的看向潘筠。
潘筠沉默片刻后道:「徐大人的槛在自身,若你廉洁,便可成功一半,若你能少五分功利心,便算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