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能一直跟着他们。
皇帝身边也跟筛子似的,没过多久,朝中一些重要大臣都知道了,皇帝和国师下一步大概要动各地驻军。
文官们早看武将勋贵不顺眼,知道后幸灾乐祸,冷眼旁观。
武将勋贵中也是一分为三,一派认为,国师这是受文臣挑拨,故意针对他们。
「谁不知道国师和于谦关系好,否则,道士做国师,怎幺文臣们一声不吭,连个弹劾的都没有,合著,他们是一伙的!」
一派静默不言。
而另一派则道:「依律而行罢了,地方驻军若无违规之处,怕什幺?」
一句话堵回去,没等第一派反驳,他们又冷冷地道:「去年跟瓦剌打的那一场为何憋屈?军政坏到了什幺地步,再不出手整治,整个国家都要腐掉烂化了。」
「北地驻军吃空饷,一千人报一万人的饷,一旦有敌入侵,朝廷调人,你敢上书言说你只有一千人吗?不说,拿一千人去打一万人的仗,战死事小,丢土事大!」
「而江南、中原驻军,能按规练兵的又有多少?如今驻军都成了某些人的佃农、长工,别说上战场,只怕连枪和刀都没握过,去年大同守不住,瓦剌大军若大举南下,调动起来的兵能挡得住他们吗?」
「再不整顿,大明都要被你们蛀没了!」
石亨看着他们忿怒的样子,悄悄的离开队伍,一离开,脸色就阴沉下来。
他的部下围着他,有些惊慌:「将军,这可怎幺办?武进伯和陈怀竟都赞成清算屯田。」
武进伯朱冕是勋贵,陈怀是武将,两边都有了代表。
石亨沉默片刻后冷笑:「若论侵吞国土,朱冕做的可不比我们少,他以为清退就完了?他手上的清退了,他的族人,他的部将也都清退了吗?」
「陈怀……」石亨顿了一下,「陈怀的确没干过这事,家里也管得很好,但我不信,他手下那幺多部将,都能管得住。给我去找,就算这鸡蛋没缝,我也要苍蝇围着他转!」
等潘筠回到京城时,朝中暗流涌动,朱冕次子朱果被御史弹劾夜宿青楼,然后他不忿,埋伏在御史进宫上朝的路上,把人拖到巷子里揍了一顿;
陈怀长子陈辅则是在练习骑射时从马上摔下,差点被马踩踏。
陈怀大怒,连上三疏状告石亨及其部将,还牵出已经战死的前大同总兵郭登。
有些事,外人不知道,但他们在一个圈子里,谁是什幺样的为人,谁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