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远有一大片旱地,另一边是一个大池塘。」
「浇灌自有大池塘,这一边又全是荒地,他们拔出来的草就顺手都丢到了那里,久而久之,草木腐朽,直接把低洼处原来生长茂盛的草木全部毒死,倒形成了一个臭气熏天的毒泥潭。」
因为臭,也只能拿来丢草,除了老人,还真没谁想过在那片毒泥潭的旁边开一块田。
老人:「开出来前,他们都笑我,我一开出来,他们都嫉妒起来,这两年,周围好一点的荒地都被村里人占了,大家多少都开了一点田地,这才平衡。」
薛韶顺势问:「这些田地可造册拿了地契?」
「报给了衙门就要纳税,那不行,」老人直接道:「我们都没报,自家知道自家的地在哪儿就行。」
薛韶:「没有地契,万一有纷争怎幺办?」
「有各家的族长和里正呢,村里的老人也都明理,不是他们的,他们抢不去,不是我们的,我们不抢。」
潘筠扫了薛韶一眼后道:「我从泉州城出来时听人说朝廷正在清丈土地,到时候清丈到这边查出来,不上契也得上契吧?」
老人不在意道:「有顾老爷在呢,不用怕。」
潘筠好奇的问:「顾老爷那幺厉害?」
「厉害!」老人骄傲的道:「顾老爷是大官,是我妹夫的堂弟,我家的地就是托我妹夫的福挂在了顾老爷家里。」
潘筠微微点头:「这样倒方便,不知道顾老爷在其中抽几成的租子?」
「不错,就抽一成。」
潘筠一听,惊叹道:「这样说来,顾老爷是个好人。」
老人肯定的点头,道:「顾老爷是个大好人,大善人,村里那条道,还有村东那座桥,都是顾家出钱修的,因有顾家庇护,这些年上面摊派下来的杂税和剿饷、练饷,我们都少交一半,村里那些姓顾的,跟顾老爷更亲近的,更是一文钱都不用交。」
老人说到这里,扭头叮嘱儿子:「大全,我们得记住顾老爷的好,等这晚稻打下来晾干,给顾老爷和顾公子送一小袋去,让他们也尝尝这晚稻和一般的稻有啥区别。」
大全一口应下。
老人说起顾家来滔滔不绝,薛韶在田间地头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潘筠只是抛出一个引子,他就叽里呱啦全说了,而且越说分享欲越强。
吃饭时没停,吃完饭也没停。
直到春莲帮他们铺好床铺,催促爷爷去洗澡睡觉,老人这才意犹未尽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