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摇着头转身回衙门,让人把衙里的官差都叫来。
不管是县丞、主簿、文书还是衙役,连扫院子的长工都被叫来,拿着扫帚站在最后一排听训。
县令完整的复述了薛韶的要求,板着脸道:「巡察御史虽已离开,却还能再掉头回来!他要是没来过,我等犯错,尚情有可原,但他来了,明明已经做下批示,我等却还是做错,那就是明知故犯,是罪大恶极!」
县令大声道:「本县年岁已高,是不奢望高升了,可要是谁让我连这个乌纱帽都戴不稳,我就先要他的命!听到了没有?」
「是!」众人高声应下,县令手一挥,大家这才四散开去。
师爷和县丞主簿见县令转身进大堂,立即追上去,凑近了小声问道:「县尊,真的照他说的做?」
县令横了他们一眼:「不然呢?」
「可……我们收的钱?」主簿小声道:「吴举人,麻老爷他们看都给了银子,说好了只是走个过场,顾家倒是没给钱,但顾家我们也惹不起啊。」
「薛大人已经做好顾家的工作,顾家会将收寄的田地如数归还,你们带人去造册就行。」
几人对视一眼。
县令知道他们在想什幺,低声警告道:「薛韶不是等闲之辈,顾家也不是会虚伪之徒,收起你们那些心思。」
几人沉默不语,县令道:「把那几个人的钱退回去。」
主簿:「这……大人,钱都收了,这样不好吧?」
县令瞥了他一眼道:「事没办成,你有脸留着?」
主簿一脸为难,红透了。
县令只当没看见。
县丞则是一口应下:「是要退回去,不然拿了钱,底下的人去做事束手束脚。」
「不错,」县令颔首道:「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一文不少,全给我还回去!」
他扫了一眼主簿,警告道:「我们县离泉州城不远,如今泉州日新月异,薛御史走了肯定还会回来的,你们别给我惹祸,要把我脑袋上的乌纱帽弄没了,在薛御史下手前,我一定先下手办了你们!」
主簿无奈的和县丞等人一同应下。
等他们几人离开,县令就叮嘱师爷:「你给我盯紧一些。」
县令有些不满道:「以荒代熟的事薛御史一个外来的官都知道了,我却还不知道。」
师爷连忙道:「那薛御史精怪得很,不知他何时进的县城,离开县衙之后,我派人一路跟着他,结果还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