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之中，只有眼白，其面色苍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身上的服饰，在转身的刹那，化作一袭小厮打扮，簇新的裋褐上披红挂绿，透着喜气洋洋，双手还拿着一个斗大的“囍”字，看起来像是刚刚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但他身后的墙壁上，那个“囍”字，却还是完好无损的贴着。
卢韧保持着这副模样，嘴角高高扬起，似乎在定格着一个恒定的笑容，朝着卓庭臣一步步走去。
望着这一幕，卓庭臣神情微变，簇拥他左右的下属当即出手，各种各样的术法、符箓，朝着卢韧劈头盖脸的砸去。
轰轰轰……
塔楼剧烈的颤抖着，多处皲裂、破碎，冒着汩汩黑烟。
小厮打扮的卢韧眨眼间被轰杀成一滩血肉，糊了满地。
然而，人虽然被打杀成渣，其身上那套小厮的袍衫，连带着那个斗大的“囍”字，却没有半点损伤，甚至还保持着崭新的状态。
下一刻，那件披红挂绿的小厮袍衫，自发飘浮起来，被术法轰成红白残渣的血肉，自动填充进去。
眨眼的功夫，一具血肉胡乱砌筑的古怪躯壳，穿着一件簇新的小厮袍衫，裹着那个斗大的“囍”字，继续走向卓庭臣众人。
“这……这东西杀不死！”
“是血潼关的鬼物？”
“别被它碰到，不然，我们可能会变得跟它一样！”
“这里不能继续呆了，公子，快走！”
卓庭臣的众多下属额头冒汗，七嘴八舌间，都流露出分明的惧色。
卓庭臣也不耽搁，沉声说道：“走！”
话音方落，他率先朝着楼下遁去，其他人纷纷跟上。
很快，一行人争先恐后出了塔楼，下方便是坊市的主街，两侧都是各种赶工的屋舍，看起来非常整齐。
卓庭臣在这条刚刚建成的街道上站定，正要下令，让下属封锁身后的塔楼，忽然发现，四周所有屋舍，统统贴着一张张鲜艳喜庆的“囍”字。
有些建筑上，“囍”字还不止一张。
嗒、嗒、嗒……
这个时候，尸傀挽着的商队，正好从旁边经过，这支经过卓庭臣精挑细选、仔细调教的商队，此刻所有的箱笼、尸傀上，全部都被贴上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囍”字。
整个坊市阴气四溢，阴风乍起，吹得众多修士竟有瑟缩之感。
卓庭臣望着这似乎要铺天盖地的“囍”字，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浓烈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