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也想溜了。
刚见到卡滔的时候还有些亲切,毕竟以前一起瞎混过。便是给梁王当官后,也聚过好几次,每次都尽兴而归。
但到了最近七八年,愈发觉得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了,很多场合便去得少了,慢慢淡出。至于背后会不会为人编排,那就不好说了,反正他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梁王用事后,士人为何不复往日盛况了————
「莹之,我一一」王玄曙道。
「知道,你有事。」卞滔有些不高兴,道:「反正你我非一路,我自经上党去晋阳,你过王屋回平阳。」
这话有点阴阳怪气,说得王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遂指了指远处一帮土人,问道:「此皆豫州俊异?」
『是。」卞滔回头看了眼,道:「邵王一令,谁敢不从啊。东海世兵威风着呢,人人都要阿奉承。说真话都不让,还派人上门提点,不准「胡搅蛮缠』,厉害。」
王玄觉得和他聊不下去了,看在往日交情上,叮嘱了一句:「大势若此,莹之这般作态何必呢?便是心中不爽利,也该为令尊考虑考虑啊。」
卡滔这才消停了下来,片刻后说道:「你拉得住我,拉不住其他人。此谓积怨已久,难以化解。眉子你之前在郭氏兄弟庄宅上吧?」
「不错。」
「郭氏兄弟被清退了一大堆田地,部曲、庄客散走无数,你觉得他们心里会不会骂人?」卡滔反问道:「郭氏如此,我卞氏又有何不同?其他人呢?纵然梁国之外不度田,但看多了这类事,肯定会有想法的。梁王「相忍为国』喊了那幺多年,现在天下大体太平了,却还要忍,这要忍到何时?」
王玄不想和他再纠缠,只道:「些许事体,自可留到普阳论道时说。现在得人尽皆知,恐惹小人嫉恨。」
卞滔闻言,暗道当我傻啊,老子才不会在晋阳说呢。有人冲锋陷阵,我何必再出头?若害得阿爷丢了官,还不打死我?
见卡滔不再说话,王玄很快与他作别,往平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