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准看完三人格战,暗暗点头,平先武艺并未放下,当是他帐下头号猛将。
他很快又转过头去,看向主座。
梁王亦为三人格战所吸引,当场赏平先后妃一人,赐金银器十件,但并未给他官职,这让靳准心下稍慰:梁王终究还是讲究人。
不过靳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梁王随口对靳月华说了几句什幺,她掩嘴而笑,又不停劝酒。
靳准没人替他倒酒,于是自己倒了半碗,再次一饮而尽。
恍惚之间,只见梁王站起了身,道:「我本东海士息,躬耕于水滨。春来种粟,至夏编席,入秋刘麦,隆冬操练。」
席间静了下来,包括靳准在内,都默默听着他的话。
邵勋慢慢了两步,微微一笑,道:「粗饭餐,衣麻披褐,终日劳作,星霜被胄。」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两侧的女乐,道:「无管弦丝竹之声。」
然后转过身,看向靳月华,道:「亦无绝色美眷。」
席间响起了一阵低笑。
靳准脸一黑,目光搜寻,看看到底是谁。
「此固清贫耳,却不失安乐之道。」邵勋的声音还在继续:「然奸妄当国,
朝政日紊,诸王混战,盗贼横行,天下并无一寸净土。"
「故东海王征我从军,遂至洛阳。比时我亦看不清前路,只在营中教习少年,于洛京痛击贼寇。先有开阳门斩将之事,继有太极殿擒王之举,东海王酬我孝廉,终于入仕,为八品中尉司马。」
「消息传回乡里,宗党庆贺。我道诛除乱贼之后,天下或可太平。如此,我便于乡里筑精舍、庇庄客、治产业、娶贤妻,如此逍遥一生,美哉!」
不少人脸上露出笑容。
也别说梁王装,便是他天生反骨,也不敢肯定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搏命换来了东海国中尉司马的官职,此乃逆天改命,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天下太平,梁王回东海居住,已经大赚特赚。
正如他所说,八品官有资格占田、荫蔽宗党食客,且还典兵,在东海国内绝对是一号人物,便如他们这些酋豪在各郡的地位一样,甚至更高。
「然而一一」邵勋话锋陡然一转,坐回了上首。
靳月华一双妙目看着他,稍稍酝酿了一番情绪,便带着小儿女倾慕英雄的感觉,纤纤素手为他倒了一点酒。
邵勋端起酒碗,沉吟片刻,道:「我志有所未孚,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