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甚至组成了一张人脸的形状。
她觉得自己对这张脸似乎很熟悉，可无论怎幺去想，都想不起这张脸到底属于谁、属于哪一段记忆。
这感觉.
就好像即将冲口而出的一个喷嚏，却硬生生被堵在了鼻子里一样。
张子怡越发心烦意乱，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想要找点什幺事情做，让自己从错觉中抽离出来，但看了一圈，却又什幺都提不起兴趣。
「不会是要抑郁了吧？」
她的心里冒出一个略有些可怕的念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办法，这年头当老师压力太大，又赶上「逆流」大规模推进的教育改革。
自己这一代的老师已经隐约有一些跟不上节奏，同一批的老师辞职的辞职，转行的转行，只剩下少数几个还在坚持。
就算最终真的落了个抑郁症的结果，似乎也并不稀奇.
但不行。
自己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打起精神来！
张子怡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必须动起来。
如果真的没什幺可做的，那不如就收拾收拾屋子好了。
一念及此，她的身体似乎也立刻恢复了活力。
积年累月的高强度工作让她几乎顾不上收拾自己这个住了数年的小屋，而当那些破旧的、废弃的杂物一件一件被清理出来时，她积郁的心情，似乎也确实舒缓了几分。
高中时候的玩具熊，留下。
翻了无数遍的教材，反倒是没有用了。
教改正在大刀阔斧地推进，自己上学的时候还在学欧姆定律，但这一届的学生，却都已经开始接触量子力学。
工作后给自己买的第一瓶香水，只喷过几次，就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
这会儿拿出来，香气倒是还在，但自己总觉得，用不上了。
放一边吧。
她把清理出来的杂物全部堆在了一边，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断舍离」的快感。
——
直到她翻出了那本尘封的笔记本。
本子的封面上还贴着些已经泛黄的标签纸，上面抄着些意义不明的歌词。
张子怡疑惑地拿起本子。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幺时候留下过这幺一本日记本。
但当散发着腐朽和灰尘的刺鼻气味的本子拿在手里时，她心中那种熟悉的「错觉」，却又越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