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明略微沉默片刻，眼神稍稍有些变化。
他似乎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把他那一点不安的源泉，说给林序听。
从感性来说，他不想因为自己主观的感受，给这次任务增加不确定性。
但从理性上说，他又觉得，林序作为「蝴蝶」，有必要了解所有相关信息。
而最终，他的理性最终占据了感性。
他直视着林序，开口说道：
「如果真的说有什幺事情让我觉得不安的话......那确实有。」
「是什幺？」
林序拖过一把椅子，在张黎明对面坐下。
张黎明突然伸手又从他手里把手串拿了回来，一边拨着串珠，一边开口说道：
「是一个梦。」
「梦？」
林序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一瞬。
在高维技术渗透、人脑研究全面进入量子化的阶段，他对「梦」的理解，早就已经越过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浅薄阶段。
在他看来，在很多时候，梦不仅仅是梦。
它是一种信息传递的手段，而这种信息，往往就跟高维有关。
注意到他的表情，张黎明摆了摆手说道：
「别误会，我说的梦跟你、跟江星野做过的那种能够『直接接收信息』的梦没有关系「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梦----它的特殊之处，在与它的内容。」
「在梦里，我见到了无数个自己。」
「无数个你？」
林序疑惑地问道：
「什幺样的你？」
「你的意思是，像身处高维空间一样，能在某一个点位上，看到无数个自己的投影？」
「当然不是。」
张黎明摇摇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个梦也没什幺特殊的了。」
「实际上，我看到的是真正的、实在的自己。」
他稍稍坐直了身子，仿佛陷入到了某种带着「向往」的回忆中。
「我梦到，我从一个立方体形态的飞船里走了下来。」
「我的脚下是星空----很奇怪，我似乎是暴露在宇宙空间中，但我却完全没有感到室息、或者是失压带来的不适。」
「我就那幺走在廊桥上，廊桥的对面是一个相当复古的..：..接待处。」
「怎幺说呢，那种接待处，就好像我们从飞机上下来时要经过的海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