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条都带过来了,按您的吩咐,截成了两尺长的小段,每段留三个芽眼。」
他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一千二百多名沈家庄客,男女老少皆有。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和浓浓的不情愿,手中的桑剪、柴刀、麻绳等工具也显得有气无力。
沈天对这些人的神色视若无睹,点头翻身下马:「开始吧。」
庄客们顿时一片哀嚎,他们不敢当着沈天的面抱怨,只能交头接耳,私下里叫苦。
「大热天的,刚歇下又要折腾!」一个黝黑汉子抹着汗,把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戳,「前阵子采桑累死累活,这桑树长得好好的,割开干啥?」
「就是!这野枝条往家桑上一接,能活才怪!」旁边的老妪也跟着抱怨,「沈少是读书读傻了?还说能增产,我种了一辈子桑,从没听说过这道理!」
「行了,少说两句!田里的模样你们看得见,今年谷子肯定会增收,看起来量还不少!」
不知是什幺人说了这幺一句,使得众人的抱怨声为之一窒,几乎所有人眼里都像是发着光,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这几天那田里的稻子是长得比较疯,沉甸甸的。
不过片刻后,又有人开口抱怨:「可接下来就是抢收抢种,年初发了洪水,这早稻种的比较晚,收得也晚,接下来得赶时间种晚稻,这农活简直没个停。」
沈苍听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眉头一皱,往身后横了一眼:「都闭嘴!少主的吩咐也敢质疑?前阵子少主说苦楝子水能驱虫,生石灰能灭虫增产,你们都忘了?问你们有效果没有?」
庄客们闻言语塞,先前沈少让洒苦楝子水,桑树上的蚜虫果然少了大半;稻田里撒了生石灰,那些蝼蛄、地老虎也销声匿迹,稻穗看着比往年饱满些,谷粒也瓷实了。
沈苍又指向不远处的水缸,「两天前让你们洒的药水,管用吗?」
提起这个,庄客们的神色更加缓和,两天前沈苍带来20坛药水,据说是少爷沈天配的,黑乎乎的带着硫磺味,洒在桑树下后,树干上那些诡异的黑线真的消失了,原本发蔫的桑叶重新舒展开,连新叶都冒了不少,神了——
这两天他们田庄还卖了不少桑叶,让他们赚了许多工钱。
沈苍继续吼:「让你们赚钱还不好?都给我精神点!左庄头,你带二十人去搬石灰和麻绳;李二婶,让妇人孩子们把枝条泡进清水里,别让芽眼干了!」
沈天也斜眼看了这些庄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