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流光遁入空中,朝着沈堡方向疾掠而去。
从高空俯瞰,下方的沈堡乃至周边的沈原、子午谷,栖雁谷,仍是一片紧张的备战景象。
堡墙上哨卫林立,箭楼中寒光隐现,各处军堡气息相连,阵法的灵光在暮色中隐隐流转。
在沈谷的谷地间,新整编的团练武装已分区域建营驻扎,虽略显混乱,但那股凝聚起来的肃杀之气已不容小觑。
栖雁谷那边,百姓的安置也在有序进行,丁力与韩啸正在那边组织青壮砍伐树木建造临时居所,虽然场面混乱,人声与驮兽声混杂,可百姓们的心却安稳了下来。
沈天的目光掠过四面景象后,又落在了沈堡的内堡墙头。
他看见秦柔正独自一人凭栏而立,她脸色沉凝,遥望着沈堡北面方向,面色还带着一丝余悸与深深的忧虑。
在残月照耀下,秦柔的身影在猎猎山风中显得分外单薄孤寂,令人望之生怜。
沈天身形一动,似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身侧。
「柔娘,」他声音温和,语含歉意,「还在想刚才子午谷的事?是为夫无能,让你受惊了。」
秦柔闻声转过头,看见是沈天。
她眼中的沉凝瞬时化开些许,随即摇头:「夫君怎可如此说?若非夫君以通天彻地神通及时来援,我现在恐怕早已被那卓明轩擒拿,下场一不堪设想。」
她唇角噙着苦笑,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我只是~只是觉得,卓家如今似是认定了那如意神符」就在我手中,纠缠不休,长此以往,我担心会为沈家引来灭顶之灾。」
沈天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一声哂笑。
他伸手轻轻拂开秦柔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秀发:「武城卓家?不过是一介二品门阀,仰仗祖荫,实则外强中干,有何可惧?
柔娘不必忧心,此事我与你伯父自有计较。他们既然敢把爪子伸到你面前,那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剁了他们的手不可。」
秦柔看着沈天自信从容的神色,心中暖流涌过。
但她心中的忧虑却未能完全散去。
她摇了摇头,语声苦涩:「夫君有护我之心,柔娘感激,可是,即便夫君能解决武城卓氏,接下来仍后患无穷,若那如意神符真在我身上的消息泄露出去,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也势必会引来各方势力与强人凯觎。
届时四方云动,虎视眈眈,那些隐世的老怪,乃至朝廷中的某些大人物,恐怕都不会放过这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