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沈天这一手,不仅让他抓孙茂的行为变成了引发地方动荡的导火索,更将未来军资转用受阻,影响前线战事的巨大责任,压到了他石迁的肩上!
鹰扬卫牢狱大门外,夜色深沉,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陈珩、燕北行、
白世镜三人焦虑阴沉的面孔。
陈珩捻着胡须,声音低沉:「那小几好狠辣的手段,今日仅我陈家就被抓捕三人,户房经承陈望,漕运司的书办陈平、武库司库陈安,官位虽小,却都位处要害。」
燕北行面色铁青,一声冷哼:「我燕家也没好到哪去,府衙仓大使燕弘,兵房典吏燕肃;还有粮仓巡检燕岭全都被押了进去。」
白世镜苦笑摇头:「我白家也是,除了兵房典吏白荣,还有漕运司副使白潜,武库录事白石,另有姻亲被牵扯,总数五六人。」
陈珩皱着眉,在心里寻思沈天此举的用意。
燕北行又道:「且不止我们三家,我听闻漕运司的漕运判官吕定、户房的粮秣主事刘远,甚至工房的典吏李胥也都被带走了!这沈天,下手也太狠毒了!」
白世镜致仕前在边军任职,担任三品转运副使。
他素来脾气火爆,闻言一声怒哼:「这分明是他沈家与京中屠公公的争斗,他不去找石迁,偏要把我等牵扯进来?简直岂有此理。」
燕北行则暗暗叹了口气,心想沈天寻他们的晦气,可不是没有由头。
他们私下里确实做了些动作,本是想借东厂之势,石迁之手,压一压沈家的气焰,结果这位沈少没去寻石迁,却反掌压下,对他们几家的族人下手。
早知沈天反应如此激进,手段这般酷烈,当初就不该蹚这浑水,作壁上观,虽无大利,亦无大害啊—
陈珩此时却已悟得沈天用意,眉头锁成了川字:「现在说这些晚了,为今之计,还是得恳请石镇抚使设法周旋,他在东厂位高权重,又是屠公公亲信,定有办法化解此事。」
他暗里却是头疼之至。
不意这个沈天,手段竟如此凌厉!
石镇抚使或许能护住他们族人安然无恙,无罪脱身,可这于事无补。
那位的真正目的,是为掐断泰天府的物流转运。
这些官吏看似位卑,实为泰天府物资转运的中枢要害,他们哪怕只被关押一日,都会让泰天府的军械与粮草调度陷入混乱。
而临仙府前线,一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