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有料度。」沈天面色却依旧平静,端起了已微凉的茶盏:「自能一肩担之!」
「好一个一肩担之!不愧是丹邪!」步天佑眼含赞赏,抚掌轻赞。
他随后眼现精芒:「阻力虽大,凶险虽多,但你们现在的条件,也与当年不同,你已在沈家经营出偌大基业,部曲羽翼之盛,几乎直追那些二品门阀;又有沈八达在朝中羽翼援护,圣眷正隆;更何况,温灵玉那孩子很争气。」
步天佑眼中泛起一丝暖意:「受伤这几十年来,她未曾就此沉沦,反而于武道一途愈发精进,武道真意打磨得愈发纯粹;如今有你的丹药与神通相助,伤势恢复在望;有你的基业与兵马庇护,这一次,她或许真能渡过此劫,浴火重生。」
他说着,忽然袖袍一拂,一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如火玉的丹瓶凭空出现,轻飘飘地落在沈天面前的茶案上。
丹瓶晶莹剔透,隐隐可见内里有一团金色液体缓缓流转,仿佛活物,散发出灼热而神圣的气息。
「这是?」沈天神念微动,感应着丹瓶中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凤凰精血?」
「不错。」步天佑点了点头,「这是我专为温灵玉炼造的涅槃返神丹」,主材便是一滴源自上古神凰的纯净精血,此丹不但可助她无损发动浴火涅槃」神通,彻底修复旧伤,涅槃重生后,其涅槃神凰体」还能更进一步,甚至有机会觉醒一丝神凰真火。」
他苦笑一声,看着沈天:「我与师兄在你眼里,或许显得很无情,也很无能。眼睁睁看着门人弟子受打压、被暗算,却只能隐忍退让,坐视学阀衰落,但你要明白,我二人如今是无可奈何。」
步天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苍茫雪景。
「我与师兄联手,固然有把握在一日之内屠尽北天学派所有学阀,可这些学阀,也有能力在同一日,灭绝我们所有的门生弟子、我二人的亲族家眷。
这是两败俱亡的死局,没法单纯以武力压制,且还有诸神在上,时刻监控压制;朝廷在后,处处掣肘制衡,我们就像陷在一张无形的大网里,四面八方都是死线,牵一发而动全身,终究是缺乏破局之力,不得自由。」
沈天闻言,忙拱手道:「弟子岂敢有此妄念?师尊与师伯处境之难,弟子感同身受。」
他面上恭敬,心中却暗暗嘀咕:这老乌龟,就是龟性深重,太隐忍了,缺乏破釜沉舟的血勇。
他们师兄弟明明有掀桌子的实力,却偏要跟人下棋,还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