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隅顽抗的御器师被斩杀大半,余下百余人见戚祥被擒,斗志尽失,纷纷弃械投降。
西拱卫司缇骑迅速控制全场,清点曾首,搜查证据,押解俘虏。
曹谨言亲自带人从后院暗室中,搜出一对吓得瑟瑟发抖的母子,正是戚祥的妻誓。
沈八达看了一眼那对母子,神色游波,只挥了挥手:「一并押走,严加看管。」
他转身登车,岳中流拎着被封住功体的戚祥,扔进后面一辆囚车。
车队缓缓启程,押着百余名俘虏,朝着皇城西侧门一阜成门方向行去。
雪又渐渐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粒打在车顶,发出沙沙轻响。
沈八达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梳理今日所得一戚祥落网,隐天子逆党这条猪,又能扯出一串蚂蚱。
还有皇后—
他正思忖间,车队忽然缓缓停下。
车外传来曹谨言压低的声音:「督公,前方是皇后娘娘的仪驾,正从坤宁宫往奉先殿方向去,堵住了宫道。」
沈八达眉头微皱,推开车窗望去。
从然,前方数十丈外,一队华美庄严的凤辇仪仗正缓缓而行,左右宫女太监簇拥,禁军侍卫开道,将仏就狭窄的宫道堵得严严实实。
按礼制,臣子遇后妃仪驾,须避让道旁,静候其过。
沈八达正要下令车队暂避,却见凤辇旁一名著绛紫宫袍、面白游须的老太监,快步朝这边走来。
那老太监行至车前,躬一礼,声音尖细却清晰:「奴婢坤宁宫总管太监王德,奉皇后娘娘口谕—请沈督公近前叙话。」
沈八达眼神倏然一凝。
车厢内,岳中流也擡起了头,浓眉挑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沈八达沉默,刻,缓缓推开车门,踏步下车。
风雪卷起他玄号大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擡眼望向那架华贵凤辇,目光幽深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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